1980年年初,魏慧莉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標,一个是在省青年戏剧会演中拿个奖,另一个就是顺利拍完《精变》。
6月拿了省级文化艺术表演一等奖后,只剩顺利拍完《精变》这一目標没有达成了。
因为惦记著还有赵涣章导演的《喜盈门》等她进组,她真心实意的希望,《精变》的拍摄顺风顺水,早早杀青,但世间事,往往都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精变》剧组在曲阜拍摄外景期间,堪称命运多舛,最后更是落得个全面暂停拍摄的结局。
魏慧莉心里苦闷,很想给严缺倾诉一下,只是时值严缺高考前最后衝刺的阶段,她把所有苦水全都咽进了肚子里,一个字都没给严缺说。
“小铃子,晓苏姐和玲姐呢怎么我找了一圈没找见她们人呢”
“可能是有事出去了吧。”
“那就不管她们了,你忙完没,下班了,咱一块儿回宿舍呀”
“没呢,慧莉姐你自己先回去吧。”
“这样啊,那我等你一会儿吧!”
“不用不用,我这边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忙完,慧莉姐你別等我了,先回去就行。”
“行吧,那我先走了。”
“慧莉姐再见……慧莉姐!”
7月的一个傍晚下班,魏慧莉没约上人结伴同行,无奈之余正准备出门,猛听得向铃抬高嗓门喊了她一声。
“咋了”
“那个,你,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哦……”
到车棚推上自行车,魏慧莉回想著向铃刚才支支吾吾的神情,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让她说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同剧团的武生袁振霖也来推自行车:“师妹,回宿舍呀一起啊”
“师兄下班了我……不回宿舍,得去趟別的地方,你先走吧!”
魏慧莉跟袁振霖是山东戏曲学校的同学,现在又是同事,还都住团里南新街的宿舍,以前经常一起骑车上下班,但因为爸爸提过让她跟袁振霖处对象的事,她就有点牴触跟袁振霖同行了。
这天她特意绕了一圈泉城路,才回到南新街宿舍,进门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擦黑了。
开灯一看,爸爸妈妈两尊雕像一样,在她床上坐著一动不动。
“爸,妈,你们怎么不开灯啊黑灯瞎火的,嚇我一跳。”魏慧莉拍拍小胸脯,倒了一杯温开水给自己压了压惊。
魏爸爸板著脸不苟言笑:“魏慧莉同志,你过来一下,我问你一个事情。”
“”
“你跟爸爸老实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魏慧莉大脑嗡了一下,下意识的转眼去看妈妈,但见妈妈也是一脸凝重的模样,顿时知道瞒不住了,所以乾脆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想著……”
“你想著你想著什么谈恋爱这么大的事情,光你一个想想就完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爸爸妈妈”
魏爸爸很生气,甚至都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我问你,你是不是跟烟臺地区向阳县文化馆的副馆长严缺谈的恋爱你知道他今年多大年龄吗你知道你自己今年多大年龄吗你觉得你俩合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