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饶是如此,也把王闰滋吃美了,若不是严缺坚持天晚了,让他回家休息,他能在火车站耗到把严缺送上火车。
这主要是因为,所谓“没花多少”,是后世见惯了大钱数的严缺这么看,而以当下人民群眾普遍的消费水准来说,2元多吃顿饭简直比过年还丰盛。
让抠搜惯了的碎嘴老娘们听说了,能絮絮叨叨骂上好几年的败家子。
“王主任一番好意,我空著手去《人民文学》的话,是不是就辜负他了”
“要不要准备篇小说”
“最起码……带个大约的大纲”
晚上上了火车之后,严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阵费思量。
不过,写小说不是吃饭睡觉,有想法了就能张张嘴或者倒一个,写小说需要灵感需要想法,严缺猛不丁的想起这样一出,脑袋里完全没有思路。
胡思乱想到车窗外的天际线上都开始泛出鱼肚白了,也还是没想好写点什么。
“兄弟,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包,我去趟厕所”
“行,你去吧,等会儿换你帮我看著点包,我也去厕所。对了大哥,你包里没啥值钱的东西吧咱俩最好当面核对一下,免得等你回来又说丟了这没了那的,我说不清楚。”
“没啥值钱的东西,就一条兔毛的围巾。”
“兔毛围巾长毛兔的毛做的吧这可是好东西啊!”
“……”
背后座位上传来两个人的小声对话,点亮了严缺的眼睛。
兔毛围巾长毛兔
老家严家村传才养长毛兔赔光了家底,还差点闹离婚的时候,他还想著拿这事写篇小说呢,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就这个了!
严缺掏出笔记本和笔,把脑袋里泛出来的零星念头一点点记录了下来。
丈夫:出过远门,有点见识,嗅到了新风向,闻到了钱的味道,搞副业赚大钱的心思按捺不住了,但因为过分自负,钱没赚著,赔光了家底……
妻子:观念保守,更信任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看不惯丈夫的“胡作非为”,在家底赔光之后,提出了离婚……
传才两口子的事情並不复杂,所以稍显单调。
严缺琢磨了一下,是不是可以再添加一对正好相反的夫妻。
丈夫2:老实巴交,扎根家乡的沃土……
妻子2:听说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嚮往外面的花花世界……
写到这儿,严缺在“妻子2”背后添了一个问號。
她从哪儿听说的花花世界……唔,听第一对夫妻里的丈夫说的……好像可以……那她怎么会听说两人关係很熟吗……不行!这年月,孤男寡女单独接触容易领作风问题的帽子,已婚男女单独接触更危险,可以……可以让两对夫妻的丈夫很熟……
一篇小说的构思,往往源自一点灵感,但后续大纲的完善,却不能靠灵感来铸就,需要理顺大约的故事脉络,还需要通畅逻辑,让故事合情合理……
火车滚滚向前,严缺的新小说也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