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前世他跟着那个人走了那么多年，从史莱克学院重逢到海神岛，从海神岛到嘉陵关，那张脸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虽然现在还是婴儿的模样，皱巴巴的，没长开，但那个底子，那个轮廓，和前世那个觉醒了蓝银皇后的唐三一模一样。
奥斯卡的手开始发抖。
他往前挪了挪，跪在榻边，探着身子去看那个小婴儿。
叶凌川正好偏过头，紫色的眼眸对上了奥斯卡的目光。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不哭不闹，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就是很平淡地看着，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奥斯卡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
他的手伸出去，指尖离叶凌川的脸还有不到半尺，停在那里，抖得厉害。
“三……三哥？”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恐惧。
叶凌川眨了眨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像是懒得理他，那扫过去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智障。
奥斯卡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辈子三哥不是昊天宗的吗？怎么这一次出现在武魂殿了？
那上辈子一切不能当做这辈子指标，需要有所改变了。
唐三，其实年少时候的三哥还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神界之后干的事越来越不像是人干的。
至少对他们这帮子兄弟可以说是十分不错了。
他抬起头，看着叶凌川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叶凌川的小手。
小家伙的手指立刻蜷了起来，抓住了他的食指，抓得很紧，像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奥斯卡低头看着那只小手，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三哥。”他轻声说，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叶凌川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抓着他的手指，不撒手。
旁边，叶凌渊又蹬了一脚，把刚裹好的襁褓蹬开了，小脚丫踹在叶凌川的腿上，踹得他身子晃了一下。
叶凌川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哭，只是把奥斯卡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奥斯卡看着这两个小婴儿，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坐在榻边，一手被叶凌川抓着，另一只手伸过去帮叶凌渊裹襁褓，裹了两下没裹好，又散开了，再裹，再散开。
他叹了口气，把叶凌渊连人带襁褓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用两只手箍住，不让他蹬。
叶凌渊的小脸皱了一下，嘴巴一撇，像是要哭，又忍住了，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瞪着奥斯卡，满脸的不高兴。
奥斯卡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比三哥好玩多了。”他说。
不过这场景倒是让旁边准备进来照顾三个孩子的比比东在一旁笑了。
一个一两岁大的孩子，在带着两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这场景倒算得上是温馨。
昊天宗，山门前。
五百多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山门前的石阶上，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白色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