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不大,但东西挺全。
季夏进去逛了一圈,最后挑了一块成色还行的青玉,一把最便宜的刻刀,一小瓶阵纹墨水。
结账的时候,老板算了算。
“青玉一块灵石,刻刀一块灵石,墨水半块灵石,一共两块半。”
季夏心在滴血。
两块半。
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就先交出去了两块半灵石。
但他还是咬牙付了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回到镇上,季夏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栈,开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胜在干净。
季夏把门关上。
窗帘拉上,坐在桌前。
深吸一口气。
刻阵,开凿!
他没怎么实操过。
原身的记忆里有理论知识,但动手经验几乎为零。
以前在宗门,这种小事都是杂役弟子干的。
他堂堂亲传弟子,哪用得着自已动手?
现在好了。
亲传弟子沦落到住十平米的小房间,还得自已刻阵赚生活费。
季夏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刻刀。
先刻什么?
防御阵吧。
这个相对简单。
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阵法的纹路和灵力流转的路径。
然后睁开眼睛,拿起刻刀,对准青玉。
手有点抖。
没办法,穷怕了。
这块青玉花了他一块灵石,要是刻废了,他就还得去买。
灵石用一个少一个,他可没多少容错成本。
再说了一块灵石吃顿早饭他不香嘛?
季夏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开始下刀。
刻阵这东西,讲究的是心神合一。
灵力顺着刻刀注入玉石,沿着阵纹的路径流转,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季夏全神贯注,眼睛都不敢眨。
额头开始冒汗。
手腕开始发酸。
灵力和精神力像是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泄。
但他不敢停。
一停就废了。
一废就亏了。
一亏他早上就得喝西北风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夏终于刻下最后一刀。
青玉上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随即隐去。
成了?
季夏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玉佩。
光芒虽然微弱,但确实是阵法的光芒。
他试着往玉佩里注入一丝灵力。
玉佩瞬间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光罩从玉佩中扩散出来,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季夏愣了愣。
然后笑了。
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成了!
真的成了!
他刻出来了!
虽然光罩薄得跟层纸似的,估计挡不了几下,但确实是防御阵!
季夏抱着玉佩,差点没亲上去。
冷静下来后,他才发现自已浑身都被汗湿透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刻阵这么费神的吗?
他想起以前在宗门听人说过,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都是拿命在赚钱。
刻一个阵法,消耗的精神力和灵力,比打一架还多。
当时他不信。
现在他信了。
就刻这么一个小玩意儿,他感觉自已像是夜夜七次被榨干了一样。
但值得。
太值得了!
季夏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精神,出去又买了七十块灵石的材料。
别问为什么没把灵石全花掉。
问就是没有兜里空空的习惯!
没钱的安全感,谁懂啊家人们?
返回客栈,季夏二话不说坐到桌边。
正所谓趁热要打铁。
为了明天,他拿起刻刀就是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