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你还有脸说我们练剑的烧钱?你们练器的就不烧了?”
“上次你炼那炉什么破玩意儿,炸了三个炉,把半座山都烧秃了!”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老头,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对面一个矮胖老头。
矮胖老头叫赵铁柱,安澜宗器道长老。
此刻脸涨得通红。
“周怀仁你放屁!我那炉是七星炉!”
“炸了是因为火候没控制好,跟练器有什么关系?”
“倒是你们剑道峰,上个月又买了三十把上品飞剑,一把三千中品灵石,三十把就是九万!”
“九万中品灵石!你们是练剑还不烧钱?!”
瘦高老头周怀仁,安澜宗剑道长老,闻言跳了起来:
“练剑不花钱能练出来?你看看人家云渺仙宗,人家弟子出去一个比一个能打,我们呢?”
“年年往下滑,再滑就滑到八大门派最后一名了!”
旁边一个圆脸老头赶紧拉住他:“老周你小声点,别让弟子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周怀仁嗓门更大了:
“咱们安澜宗,以前八大门派排前三,现在呢?第七还是第八?再过几年,估计连‘八大’的名头都保不住!”
赵铁柱也急了:“你以为我不急?可急有什么用?”
“练器的青黄不接,好苗子全被云渺仙宗和天剑宗抢走了,我们捡的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圆脸老头姓孙,叫孙德明,安澜宗丹道长老。
他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可奈何:
“也不能全怪弟子。”
“咱们安澜宗这些年,确实没什么亮眼的成绩。”
“宗门大比又快到了,今年要是再垫底……”
“别说了别说了。”又一个老头开口,姓王,叫王守诚,安澜宗阵法长老。
“一说大比我头就疼。”
“上次大比我就在现场,咱们弟子上去,三招就被打下来了!”
“丢人啊!”
周怀仁冷哼一声:“还不是你们练器的拖后腿?弟子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怎么打?”
赵铁柱炸了:“放屁!你们剑道峰自已不行,怪我们练器的?上次大比你亲自带的队,被打下来的那个是你亲传弟子吧?”
“你?!?”
被贴脸开大,周怀仁老脸立马红了。
“你丫的老赵上升到人身攻击了是吧!!!”
几个老头吵成一团,谁也不让谁。
季夏站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这……
这就是安澜宗的长老?
八大宗门之一的长老?
怎么这么像菜市场吵架的大爷?
他正想着,叶清浅已经走了过去。
几个老头看见她,瞬间不吵了。
“清浅回来了?”周怀仁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吹胡子瞪眼的,现在笑得跟朵花似的。
“好好好,回来就好。”
赵铁柱也换了副面孔:“清浅啊,这次下山辛苦了吧?回头我让人给你送几把灵器!”
孙德明笑眯眯地:“清浅,过来让师叔看看,瘦了没?”
季夏:“……”
你们刚才不是还在吵吗?
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叶清浅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挨个叫了一遍:“周师叔,赵师叔,孙师叔,王师叔。”
几个老头笑呵呵地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了季夏身上。
周怀仁最先开口:“清浅,这位是……”
“我救的人。”叶清浅说。
“救的人?”赵铁柱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季夏。
“小伙子长得还不错嘛。”
孙德明的眼神也变了,从笑眯眯变成了……怎么说呢?一种“我懂了”的表情。
季夏发誓他很久没从老人脸上看到过“猥琐”了。
“哦——”他拉长了声音,“救的人啊。”
王守诚跟着点头:“救的人,救的人,懂了懂了。”
几个老头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戏。
季夏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
这几个老头在想什么?
他正纳闷,忽然听见一阵嗡嗡的声音。
是传音。
这几个老头在传音!
传音也就算了!他们甚至没开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