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五大三粗,方脸盘,浓眉大眼,看着挺唬人。
但一开口就知道,这人脑子直得很,没什么心眼子。
王大锤是这几天唯一敢来找季夏玩的外门弟子。
别人都只敢远远看着,就他大大咧咧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跟季夏聊天。
一开始季夏还以为他是来套近乎的,心说这人看着憨,其实挺精。
后来发现……他是真憨。
不是装的那种,是真的脑子一根筋。
“季哥,你今天又晒被子啊?”
王大锤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半躺着,舒服得直哼哼。
“嗯。”季夏把被子搭在绳子上,拍了拍。
“天儿好,晒晒。”
“还是你们这儿好,独门独院。”
王大锤羡慕地看着院子。
“我们那儿四个人挤一间,臭袜子味儿能熏死蚊子。”
季夏笑了:“那你搬过来住?”
“不了不了。”王大锤摆手,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我要是搬过来,那些师兄弟该说我也镀金了。”
季夏乐了,他瞟了眼这个高大青年。
“你还知道镀金呢?”
“那当然!”王大锤得意地挺起胸,“我又不是傻子!”
季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离傻子也不远了。
王大锤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天,忽然叹了口气。
“季哥,你说你跟大师姐到底什么关系啊?”
季夏道:“她救了我,我请她吃了顿饭,就这样。”
季夏并没有骗人,谁问他他都会实话实说。
不过好像并没有人愿意相信。
就是眼前这个大锤也不信。
“就这样?”王大锤赔了撇嘴,“那她怎么对你那么好?还亲自带你逛宗门。”
季夏想了想:
“可能……她觉得我长得好看?”
王大锤见状立马翻过身看向季夏。
认真地打量了一会儿后这才点了点头:“有道理。”
“……”
你还真信啊?
“季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王大锤忽然坐起来,一脸期待。
“什么忙?”
“你下次见大师姐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
王大锤搓着手,黑脸居然有点红。
“我……我想近距离看看她。”
季夏愣了愣,看这老小子的眼神都变了些。
你丫的大锤!看上去五大三粗,心思不老实啊!
“你崇拜她?”
“那当然!”王大锤眼睛亮了。
“大师姐可是咱们安澜宗年轻一代最强的!金丹巅峰!”
“打架的时候跟疯了似的,一个人打三个都不带喘气的!”
“我当初拜入宗门的时候,其实想练剑来着,就是看了大师姐的剑法太帅了!”
他顿了顿,表情又垮下来:
“可惜我没什么天赋,最后被分到了炼器上。”
“打铁打了三年,剑都没摸过几回。”
季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大块头有点可怜。
“行。”他说,“下次见着大师姐,我带你一起。”
“真的?!”王大锤噌地站起来,差点没把台阶踩塌。
“真的。”
“季哥你太好了!”王大锤激动得直搓手,“我请你吃饭!食堂的饭随便吃!”
季夏笑了:“食堂的饭还用你请?我自已也能去。”
“那我请你吃两个馒头!”
“……”
这大锤,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过看他这样子是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季夏把被子晒好,拍了拍手,转头看向王大锤。
“走,练剑去。”
王大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练,练剑?”
“嗯。”季夏从屋里拿出两把木剑,扔给他一把。
“你不是想见大师姐吗?大师姐是剑修,你不会耍剑见了面聊什么?聊怎么打铁?”
王大锤愣愣地接过木剑,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可是……我是炼器的……”
“炼器怎么了?”季夏一本正经。
“炼器就不能练剑了?你看赵长老,练器的,不也天天跟人比划?”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季夏把木剑往他手里一塞,“走!今天开始,我教你练剑!”
王大锤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季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他脑子转得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那……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