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宗门的钱,卖宗门的机密,杀宗门的弟子。”
叶青山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
“还是我的关门弟子。”
他虽说子啊笑,可笑容里却充满苦涩。
让人一眼能看出的苦涩。
“好,很好。”
季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是没经历过背叛。
某种意义上说在云渺仙宗中,他就亲身经历过背叛。
现在不一样感觉着叶青山的情绪,季夏莫名的有些共情。
这老头,平时笑嘻嘻的,啥也不管,看着跟个甩手掌柜似的。
但他终究是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而眼前这些在季夏眼里是宗门蛀虫的东西,在叶青山眼里其实是他曾眼睁睁看着长大的小辈。
是真的为宗门出力、流血的“亲人”。
季夏叹了口气,别过头去,没说话。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叶青山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洞府里的烛火跳了几下,明灭不定。
然后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清浅。”
“在。”
“带走。”
“是。”
叶青山走了。
季夏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小老头的背,好像一下子佝偻了许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叶清浅已经开始动手了。
那些长老有的瘫在地上,有的哭着求饶,有的试图反抗。
但叶清浅只是抬了抬剑,所有人都安静了。
季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的血。
无论怎么样,解决掉这些人都算是起了个好头。
只有把这些蛀虫全部摘出去,安澜宗才有可能由衰转盛!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宗门还没有宣布,可管事儿长老被抓的消息,在安澜宗就炸开了锅。
没用半天,小道消息就传遍了内外门、各大峰头。
弟子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了吗?管账长老他们联合起来这些年一直都在贪宗门的灵石!”
“好像贪了得有五十万呢!”
“五十万?!你少说了吧?我听说至少一百五十万!”
“草!一百五十万的灵石啊!这都够重修一座主峰了!”
“我就说嘛,这几年资源越来越少,原来全被这帮蛀虫吞了!”
有人震惊,有人愤怒,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死活不信。
“不可能吧?这些长老大半辈子都在宗门待着,怎么会贪宗门的东西?”
“宗门对他们来说都是自已家了吧?哪有自已偷自已家东西的?”
“这怎么了?家里的东西就不能偷了?”
“你没看见他管账这些年,身上的灵器一件比一件好!”
“咱们连把好剑都分不到?”
“就是!我剑道峰的!”
“三年没发过一把像样的灵剑。”
“周长老每次去要,都说没钱。”
“钱呢?全进了他们腰包!”
“阵道峰也是!材料越来越少,王长老天天自已掏腰包补贴,都快穷疯了。”
“丹道峰更惨,孙长老炼丹都省着材料用,生怕浪费一粒。”
“结果呢?人家那边几万几万地往兜里装!”
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难听。
偷取宗门资产,这无疑是惹了众怒。
宗门的资源是一定的,有人多用了,一些人必然就会少一些。
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没有人能在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