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仁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被旁边的孙德明一把按住。
“别冲动。”孙德明低声说,“他是故意的。”
周怀仁咬着牙,没说话。
季夏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天剑宗的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说话阴阳怪气的,每一句都在戳安澜宗的肺管子。
就他这脾气听到了都想冲出去说两句。
当然,这种行为也只是想想。
他一个小小筑基去和元婴“说两句”,不要命啦?
就他这修为,在人家眼里说句是“蝼蚁”都是抬举他。
冲出去就是送!
忍着。
忍着。
周镇山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高台下方还没被带走的七个人。
王长老跪在地上,看见周镇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活命的机会!
“周副宗主!周副宗主救我!”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身后的执法弟子一把按了回去。
周镇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然后转过头,重新看向叶青山。
“叶宗主,还是那句话。”
“我来只是一件事。”
“贵宗为何要扣押我宗之人?”
这句话无疑引起众怒。
在场的人都能猜的出来,周镇山说的就是王长老他们几个!
也就是安澜宗正在审判的蛀虫们!
叶青山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底的怒意却从未消散。
“王长老他们从来只是我安澜宗之人。”叶青山的声音很淡。
“何来扣押你天剑宗门人之说?”
周镇山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你明知故问”的意味。
“本宗主再说一遍,王长老他们早就是我天剑宗的人了。”
“这一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算了,不知道也没关系。”
“本宗主现在告诉你们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安澜宗弟子们的脸色全都变了。
周镇山这也太霸道了!
完全就没把他们安澜宗放在眼里!
而且他这话术很有问题!
按他说的这个,意思就是王长老等人并不是“勾结”天剑宗。
是“早就是”天剑宗的人。
叶青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周副宗主,这是在承认天剑宗往我安澜宗安插内线?”
周镇山满脸无辜:
“叶宗主这话说的,什么叫安插内线?”
“王长老他们是自愿投靠我天剑宗的。”
“良禽择木而栖,这有什么问题?”
不得不说,周镇山这幅样子真的很欠揍。
安澜宗内的不少弟子见到他这副欺负人的样子都气的七窍生烟,感觉到了深深的侮辱。
“投靠?”叶青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冷意:
“他们拿着安澜宗的俸禄,占着安澜宗的位置,吃着安澜宗的饭,然后把安澜宗的机密卖给天剑宗。”
“这叫投靠?”
泥人都有三分火气,更不用说是叶青山这样的元婴境大能?
平常的时候他的确是什么都不在乎。
可现在人家已经把脚快蹬到宗门脸上了,他这个宗主要是还摆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太让人寒心了。
周镇山笑容不变:“叶宗主言重了。”
“修行界的事,各凭本事。”
“刘长老他们觉得天剑宗更有前途,愿意过来,这是他们的自由。”
“那他们在宗内贪的中品灵石呢?也是自由?”
听着这些,周镇山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
“叶宗主,你我都清楚修行界的规矩。”
“人我们可以不要,但面子不能丢。”
“今天你扣了我天剑宗的人,我天剑宗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怎么在修行界立足?”
叶青山看着他,目光沉静。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