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念叨着这句话,然后摇了摇头。
“这太特么出力了!”
两天。
仅仅是两天,季夏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皱巴巴的。
整个人坐在账本堆里,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苏小棠来找他玩的时候,推开门,看见季夏这副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小师弟?”
季夏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二师姐。”
苏小棠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季夏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便坐。”
苏小棠看了看周围。
账本堆得满地都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挪了两步,踩在一本账册上,发出“嘎吱”一声响。
季夏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苏小棠打了个哆嗦。
“小师弟,我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下山玩……”
话没说完,她就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怨毒的目光。
季夏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二师姐,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空下山?”
苏小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季夏那张憔悴的脸,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哈!”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季夏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算账。
苏小棠跑出洞府,一路小跑回主峰,见人就讲:
“你们知道吗?小师弟被折磨得好惨!黑眼圈那么深!整个人瘦了一圈!看着都要不行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大半个安澜宗都知道了这件事儿。
季夏师兄被宗主抓去管账,累得不成人样了。
弟子们议论纷纷。
“季夏师兄太惨了吧?刚查完账就被抓去管账?”
“这叫能者多劳嘛。”
“多劳什么?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嘘——小声点,这可是宗主的决定,你反抗宗主不要命啦?!”
“怕什么?难道咱们安澜宗上下还没有正义之士了?!”
王大锤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打铁。
他放下锤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了季夏的洞府,推开门,王大锤整个人都傻了。
季夏坐在账本堆里,头发乱糟糟的,眼睛
几天不见,王大锤都有点儿不太认识季夏了。
“季……季哥?”
季夏抬起头,看见王大锤,扯出一个笑容:“大锤来了?坐。”
王大锤左顾右盼,最后还是站在原地。
他也想坐。
可是这里好像没有能坐的地方……
“季哥,你……你还好吗?”
“好啊,好得很。”季夏的声音有气无力,“每天和数字打交道,其乐无穷。”
王大锤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季哥吗?
他才进了内门几天?
看看!看看!
这都把一个大好青年折磨成啥样了?
王大锤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外门挺好的。
每天打打铁,去食堂胡吃一顿,天天啥也不用想,好像这生活也挺美好的……
“季哥。”王大锤咽了咽口水,“你……你保重。”
“我先回去打铁了。”
“嗯,去吧。”
王大锤转身就走,走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他决定了,明年不考内门了。
外门挺好。
真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