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粥?你想得美!”
“粥也是要米的!”
瘦高个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圆脸弟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你们有没有觉得……自从季夏师兄走了以后,宗门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别说,还真是!”
另一个弟子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以前季夏师兄在的时候,宗主和几位师姐都盯着他出气,根本不管咱们。”
“现在他跑了,咱们倒成了出气筒了。”
“季夏师兄在的时候,至少还会指点指点我们。”
“我上次修炼出了岔子,还是他帮我调的息。”
“我也是。”
“我缺灵石买丹药,他借了我几块,说不用还。”
“现在那些师兄师姐?呵,不使唤你就不错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瘦高个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倒是有点想季夏师兄了。”
“谁不是呢。”圆脸弟子端起碗,扒了一口稀得跟水一样的灵米粥,苦着脸咽了下去。
“可惜啊,回不去了~”
……
庶务堂。
当初亲眼目睹季夏跑路的几个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面。
自从季夏那档子事之后,庶务堂的活计少了很多。
不是因为宗门没人了,而是因为大家都懒得来。
他们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来了也没什么好事,不是领罚就是被骂。
“哎,宗门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年轻弟子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嘟囔着:
“最近这段日子从上到下都不好过啊~”
“谁说不是呢,好像从季夏师兄离开以后宗门的氛围就慢慢的变了。”
提到季夏,这些人都回忆起了那天的场景。
季夏来到这里,火速办了手续,然后迅速逃离。
他们是当事人,可是看的很清楚!
当时季夏离开时的那份快意和解脱。
尤其是在离开前季夏说的那些话:
“回头柳宗主问起来,你就说季夏跑路了,提桶跑的跑。”
“你们继续待着,我就不奉陪了!”
最开始,这些弟子们听到季夏说那些都以为他的脑子是被门挤了。
亦或者说是在修炼的时候不小心把脑子给练坏了。
毕竟季夏可是宗主亲传弟子,这个身份谁舍得说不要就不要?
可现在……
“说真的,我当时觉得季夏师兄的脑子被门挤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弟子坐在椅子上,后背朝后面的椅背靠了靠继续道:
“现在我觉得,脑子被门挤的可能是咱们。”
其他的弟子们听到他说的这些后都是一愣,随即露出了苦笑。
“你想想,季夏师兄那天走的时候,什么表情?”
年长弟子坐直了身子,学着季夏当初的样子,拍了拍衣服,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回头柳宗主问起来,你就说季夏跑了,提桶跑路的跑。”
“你们继续待着,我就不奉陪了。”
他学完,叹了口气。
“季夏师兄就好像提前能够知道未来会发生的这些事情一样。”
“现在宗门上下,无论是那些大人物还是咱们这些小虾米,戾气一个比一个重。”
“稍微干不好一点儿动辄就会挨罚、挨骂。”
“早知道会像现在这样,当初我就应该跟着季夏师兄一块提桶跑。”
他说完后,在场的弟子都沉默了片刻。
宗门的变化,对于他们这些底层的小人物感受是最深的。
现在他们觉得,云渺仙宗就已经不像是一个正常运转的宗门了。
这里更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