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铁柱忽然开口:“老叶,你说这小子醒来之后,会不会跟咱们拼命?”
叶青山想了想:“应该不会。”
“他对封印一窍不通,就算发现自已突破不了,也只会以为自已资质不行。”
“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等他想结丹的时候。”叶青山顿了顿,“那时候老祖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如果老祖找到了东西,就把封印解开,让他正常结丹。”
“如果没找到……”
他没说完,但几个老头都懂了。
如果没找到,就让季夏这辈子都卡在筑基八层。
至少,能活着。
五个老头又沉默了。
然后,赵铁柱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刚才叫咱们什么来着?”
“小叶,小赵,小孙。”周怀仁掰着手指头数,“还说什么‘我这儿别的没有,就是座位多’。”
“那副装大爷的嘴脸,我现在想起来都来气。”
“可不是嘛。”
“咱们为了他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他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摆谱。”
“而且还说咱们很摆烂!”
“这简直就是污蔑!”
几个老头越说越气,越气越看季夏那副安详的睡脸不顺眼。
赵铁柱第一个动手。
他踹了季夏的屁股一脚,不重,但解气。
周怀仁也踹了一脚。
王守诚挠了挠季夏的脚心。
孙德明弹了一下季夏的脑门。
叶青山犹豫了一下,然后揪了一下季夏的耳朵。
五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对着一个昏迷的人发泄着这几天的郁闷和压力。
“让你叫老子小赵!”
“让你翘二郎腿!”
“让你摆谱!”
“让你飘!”
“让你……”
踢着踢着,五个老头忽然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季夏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看着他那副毫无防备的睡相,忽然觉得这小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算了。”叶青山叹了口气,“给他盖上点,别着凉。”
孙德明从袖子里掏出一件旧袍子,盖在季夏身上。
五个老头围着他,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铁柱小声说了一句:“等他醒了,不会发现咱们踹过他吧?”
“应该不会。”叶青山说,“我给他下的封印里有安神的效果,他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那就好。”
“那就好。”
五个老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了“我们什么都没干”的表情。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季夏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旧袍子,呼吸平稳,睡得很香。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五个猥琐的老头追着打,怎么跑都跑不掉。
他想喊救命,但嘴巴像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拼命地跑,拼命地跑,跑得腿都软了,身后那五个老头还在追。
“别跑了!”梦里带头那个老头喊,“我们是为你好!”
为你好?
季夏在梦里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