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
“嗯?”
“你给他们下了多少?”
季夏想了想:“不多。”
“一泻千里散,一人三天的量。”
“困成狗丹,一人两天的量。”
孙德明的脸白了。
“三天的量?两天的量?那岂不是……”
“嗯。”季夏点了点头:“接下来几天,各大峰可能会有点热闹。”
孙德明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比飞剑还快,比他在丹道峰上追兔子的时候还快。
季夏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往回走去。
他得收拾一下残局,然后准备跑路。
孙德明一口气跑回了丹道峰。
他站在丹道峰的山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峰主,您怎么了?”
“没事!”孙德明摆摆手,“通知下去,丹道峰封峰!”
“啊?”
“我说封峰!”
“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进出!”
“可是峰主……”
“没有可是!”
孙德明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要闭死关!”
“研究出了一种新丹药,需要闭关!”
“谁也不许打扰!”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了命令。
一道道阵法亮起,丹道峰的山门缓缓关闭。
孙德明站在峰顶上,看着远处主峰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
完了,彻底完了。
老叶他们要是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可是……可是季夏那本炼丹心得是真的好啊。
里面的内容,够我研究好几年的。
也许……也许老叶他们不会发现?
也许药效没那么猛?
也许……
孙德明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
他钻进自已的炼丹房,把门反锁,把窗户封死,然后坐在丹炉旁边,抱着那本季夏给他的炼丹心得,瑟瑟发抖。
第一天,风平浪静。
安澜宗一切正常。
弟子们该修炼的修炼,该打铁的打铁,该算账的算账。
没有人注意到,主峰上的几位大佬,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天。
第二天,暗流涌动。
最先出事的是叶青山。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喝茶。
喝着喝着,肚子忽然咕噜噜一阵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
叶青山脸色一变,放下茶杯,以超越金丹修士的速度冲进了茅房。
半炷香后,他扶着墙走了出来,腿都在打颤。
“怎么回事?”他自言自语,“昨晚吃坏肚子了?”
话音刚落,肚子又开始叫了。
叶青山又冲回了茅房。
与此同时,器道峰上。
赵铁柱正对着一个炼器炉发呆。
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控制不了火了。
不是火太大,也不是火太小,是他太困了。
困得眼皮子打架,困得站着都能睡着。
“不行。”赵铁柱拍了拍自已的脸,“我得坚持住,这炉马上就要成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他倒在了地上。
炉子里的火没了控制,发出一声闷响,冒出一阵黑烟。
弟子们冲进来,看见赵铁柱四仰八叉地躺在炉子旁边,打着呼噜。
“峰主?峰主?”
赵铁柱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剑道峰。
周怀仁正在练剑。
练着练着,他忽然收剑,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不好……”
他扔掉剑,以剑客的极致速度冲向茅房。
阵道峰。
王守诚正在刻阵。
他的精神状态很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三天没睡觉。
他已经跑了八趟茅房了,腿都软了,拿着刻刀的手都在抖。
“不对劲。”王守诚放下刻刀,“这不对劲。”
他想出门找叶青山商量,但走到门口,困意来袭,一头栽倒在地。
呼噜声响起。
第三天,整个安澜宗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