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去哪儿了?”
“巡查去了。”
“巡查?巡查什么?”叶青山懵了。
他根本不着调这些事儿!
“巡查宗门下属势力的上供问题。”
那个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季师兄说,他发现最近几年的上供账目有些出入。”
“需要亲自下去核实。”
“两天前就走了……”
叶青山感觉自已的血压在飙升。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
“说什么?”
那个弟子犹豫了一下,学着季夏的语气:
“‘告诉师父和几位长老,我去巡查了。”
“可能要过阵子才能回来。”
“让他们别太想我。’”
叶青山的脸黑了。
赵铁柱的脸黑了。
周怀仁的脸黑了。
王守诚的脸也黑了。
孙德明被拖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季夏跑了!
他跑了!
那谁来承受这几个人的怒火?
用屁股想都能想明白……是自始至终都在贼船上,从来没下去过的我!
对了,就是我了。
孙德明忽然想到刚刚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那句话。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原本以为自已就够没有底线了。
可谁能想到,季夏这小子手更黑!
饭局之后第二天就火速跑路了!
现在,他成了那个要死的道友!
而季夏,是那个跑路的贫道!!!
“老叶,老赵,老周,老王。”孙德明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吧?”
孙德明试图唤醒这几人内心深处的“兄弟情”。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不会。”
叶青山笑了。
孙德明见状松了口气。
“我们只会把你吊在主峰上,打上七天七夜。”
孙德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一天,整个安澜宗都听到了孙德明的哀嚎。
“啊……老叶!你轻点!我真的是被逼的!”
“老赵!你不是我兄弟吗?!你怎么也打?!”
“老周!你剑道峰的事情不忙吗?!别打了!”
“老王!你阵法都刻歪了!回去重刻吧!”
“啊!!!!季夏你个兔崽子!我跟你没完!!!”
他的惨叫声响彻主峰,响彻内门,响彻整个安澜宗。
至此,季夏的一石五鸟之计,圆满成功!
弟子们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地为孙长老点了一炷香。
财务部的弟子们更是瑟瑟发抖,生怕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自已。
“季师兄……真是太狠了。”
“可不是嘛。”
“把孙长老卖了,自已跑了。”
“你说季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
“反正孙长老这七天,怕是熬不过去了。”
“要不……咱们也跑?”
“跑什么跑?咱们又没犯事儿。”
“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也是……”
远处的哀嚎声还在继续。
整整七天。
七天后,孙德明被从主峰上放了下来。
他的头发白了,眼睛肿了,衣服破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被弟子们抬回丹道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着一句话:
“季夏,我跟你势不两立。”
“那本炼丹心得,我先看着。”
“看完了再找你算账!”
弟子们看着自家峰主,面面相觑。
“峰主这是……”
“口是心非吧。”
“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