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下属势力虽然有了小心思,可他们在面对季夏这位“安澜宗上仙”的时候仍是会有恐惧。
只要有恐惧就证明他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安澜宗的掌控。
季夏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当然,最后能够达到两边都很开心的解决问题,这也和季夏的工作方式很有关系。
他不是往死里查,也不是走马观花。
该抓的把柄抓在手里,该留的余地留给人。
既让这些下属势力知道安澜宗不是好糊弄的,又不把他们逼到绝路。
这就是“分寸感”。
上辈子当社畜的时候,他就学会了这门手艺。
给人留面子,也是给自已留路子。
……
路上,王大锤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这些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太梦幻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已一个外门打铁的,能被那些平日里像神仙一样的大人物客客气气地接待。
又是倒酒,又是夹菜,又是赔笑脸。
“季哥,那些人……怎么对咱们那么客气啊?”
王大锤挠着头,一脸不解。
这几天他一直都享受着,为了不露馅同时也不被人看轻。
季夏就让他只顾着享受就可以了。
别说,别做,库库就是玩!
季夏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无奈:
“因为咱们代表安澜宗。”
“他们敢对咱们不客气?”
对于这位好伙伴,季夏是真的怕他哪天被人卖了还在那里帮人数钱。
这委实也太单纯了点儿。
“可是我就是个外门弟子啊……”
“外门弟子也是安澜宗的弟子。”
季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锤,你要记住,安澜宗是八大仙宗之一。”
“就算这些年走下坡路,那也是八大仙宗。”
“外面那些势力,在咱们面前,都是弟弟。”
王大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季夏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大锤,你家是哪儿的?”
王大锤愣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
“季哥,我家在青石镇
“我爹是庄稼汉,我娘在家里种菜养鸡。”
“我是我们镇上第一个修仙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骄傲。
他的身世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生在凡人农村,家里是庄稼户,因为他生出了灵根,偶然间才被安澜宗选中。
虽然只是个下品火灵根,这辈子没有特殊机缘的话,大概率只能在宗门的外门打铁。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整个乡镇的骄傲。
“季哥,我跟你说,我当年被安澜宗选中,整个镇子都轰动了!”
王大锤越说越兴奋:“镇里最有名望的老爷爷亲自来我家道贺,还放了三天鞭炮!”
“我爹那几天走路都带风,见人就笑,嘴都合不拢!”
似是想到了那段时光,王大锤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些。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季夏似乎也被感染,内心都高兴了些:
“那你怎么从来没提过要回家看看?”
王大锤的笑容收了一点,低下了头。
“季哥,我……我就是个外门弟子。”
“回去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我想等在内门站稳了脚,再回去。”
“而且……而且……我家里挺偏远的,来回一趟就要好久……”
“我现在需要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来回的话根本不赶趟……”
季夏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大锤,你想家吗?”
王大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想。”
就一个字,但季夏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那咱们就去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