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血色很淡,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看上去状态并不怎么好。
墨玉心站在她旁边,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头发只是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衣服也穿得随意。
她的眼袋很重,脸色发白,嘴唇也有点干裂。
光是看着就能知道她这一副亚健康的状态。
两个曾经风风光光的师姐,现在站在一起,活像一对难姐难妹。
柳芸芸的目光落在冷清霜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清霜,你还没有稳住自已的道心?”
作为元婴境的大能,柳芸芸仅仅是扫一眼就能看透冷清霜的状态。
境界仍旧没有恢复,道心同样也没有恢复。
无情道修成这样子,简直是选择这一条路上所有修行者的耻辱。
想到曾经的冷清霜在修行界中光彩夺目,一时无两,是她云渺仙宗的骄傲。
在看现在的她,柳芸芸只感觉有点儿闹心。
堂堂宗门大师姐,她这位宗主的第一亲传弟子,经历了一点儿挫折就迟迟无法恢复?
尤其是这个金丹中期的修为,未来她如何能将冷清霜带出去?
若是让其他宗门的几个老家伙,尤其是让碧落宗的那个贱人知道她柳芸芸的大弟子竟然只是金丹中期的话,那不得贴脸开大,嘲讽死她?
面对质问,冷清霜没说话。
“你当初选择修炼的是无情道。”
“修炼此道,最重要的便是无欲无求,问心无愧,世间万般皆向已而求。”
柳芸芸的声音越来越沉:“究竟是什么让你的道心受损了?”
冷清霜张了张嘴,刚要开口,柳芸芸又说了下去。
“自从上一次你从安澜宗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莫不是真的因为季夏那个不知感恩的逆徒?”
听到这些冷清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彻底没有了和自已这位师父在交流下去的欲望。
“清霜,不要告诉为师那个逆徒竟然真的会对你影响至深。”
“否则为师便对你太失望了!”
“对你,为师可是自小便赋予期望的!”
“你这副样子,为师未来要如何将云渺仙宗这偌大的基业交到你的手上?!”
柳芸芸的声音里夹杂着失望和不耐烦。
提到“季夏”二字,殿内除了柳芸芸之外的三人皆是面容微动。
冷清霜站在
是苦笑。
现在对于柳芸芸这位传授自已一身本领的师父,冷清霜也只能苦笑应对了。
因为季夏的事情,她这位大弟子对柳芸芸这位师尊,心中的情感只剩下了无奈与失望。
这阵子,她不是没尝试过。
她不止一次地找柳芸芸,从侧面旁敲侧击地说季夏这些年在宗门的遭遇。
说他受了多少委屈,遭遇了多少不公,说他吃的苦,受的罪。
每一次,柳芸芸都听不进去。
要么烦躁地摆手让她闭嘴,要么爆发威压让她滚出去。
偶尔听完了,在乎的也不是季夏受了多少苦,而是萧浩有没有受到类似的委屈。
“给浩儿的资源够不够?”
“浩儿有没有不开心?”
“你们做师姐的,有没有尽到责任?”
冷清霜不明白。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对萧浩的偏心疼爱到了这种程度。
明明萧浩已经拥有了最好的洞府、最多的资源、最贴心的照顾。
三位师姐围着他转,师父把他捧在手心里。
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季夏呢?
连个像样的洞府都没有,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连自已的本命飞剑都被“借”走了。
可师父眼里,从来没有季夏。
慢慢地,冷清霜学会了闭嘴。
她从柳芸芸身上悟出了一个道理。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如果说柳芸芸没有心这并不正确。
柳芸芸是有心的。
只不过她的心里并没有季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