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背这个黑锅,也不想被老头子连累。”
“嗯。”司徒岸边吃面边点头,含糊道:“理解。”
司徒宸向后靠去,翘起了二郎腿。
“我不想的还不止这些,你和老二要是想跟他玉石俱焚,那司徒家的一切就都没了。”
“现钱,人脉,房子,地皮,老头子攒了大半辈子的家私,甚至还有你的信众,你一个会一个会开出来的信众,最后都会被充公。”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老头子的命到底有多值钱,值得你拿这么多好东西给他陪葬?”
几句话的功夫,司徒岸吃完了面。
他伸手从桌上抽纸,又慢条斯理的擦了个嘴。
“真金白银是没错,好东西也的确是好东西,但……”司徒岸丢掉纸巾:“这些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
“老头儿的家私人脉,都是老头儿自己挣来的,还有石榴别苑的威风,津南黑道的话语权,也是老二一个女人豁出命去,当了半辈子古惑仔换来的。”
“再地皮,房子,钱,哦,对,还有信众,这些不都是我点灯熬油挣出来的吗?”
“是,信众现在是在你手里,可那也是老头子给你的,没有他,这些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在舍不得什么?”
司徒岸着,神情无辜,仿佛真心疑惑司徒宸对那些财富的占有欲。
司徒宸眨眨眼,还真让这番话给唬住了。
“我……”
“你什么?我真觉得你脑子坏了。”司徒岸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头抿了一口:“老头子活着,你是太子,老头子死了,你就是个弃子,就这样你还盼着他死?还要帮着我和老二搞他?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司徒宸突然笑了:“是,你的对,没了司徒俊彦我的确什么也不是,可我本来就不需要他给我当爹,我这辈子有我妈就行。”
“哦,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不要爹,但要爹的钱是吧?”司徒岸笑了一声:“真不怪我和老二看不起你,你这身骨头还没刘阿斗硬朗。”
“他欠我妈的钱,也欠我妈的命。”司徒宸看着司徒岸那轻蔑的笑:“我当初来津南认他,就是为了替我妈讨债。”
司徒岸不为所动,见利忘义的人他见过太多,其间又多的是巧言令色的故事大王。
司徒宸这出为母报仇,实在算不上高明。
“自己贪就自己贪,别什么事都扯上老娘,我这种孤儿共情不了。”
司徒宸是真的有点火了,他自问对司徒岸已经足够有耐心了,可这货就是软硬不吃。
“行,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如果你想搞死司徒俊彦,就必须得到我的帮助,否则就凭你们俩,绝对不可能成功,事成之后,我要的也不多,老头子的所有私产归我,你的信众我还给你,老二的东西我也不会动。”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等着和老二一起被黑吃黑。”
“是吗?”司徒岸笑:“你是真的觉得我没法私下里弄死他是不是?”
“你能,但你做不到。”司徒宸抬眼:“你和老二都做不到,所以你们想送他去坐牢,让他去牢里反省他对你们犯下的错。”
“但我告诉你,老头儿不会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的,你根本不知道他在背后防你们防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呢?有你加入这件事就办的成了?我需要你来替我下这个狠心吗?”司徒岸后靠在沙发上,心里已经开始觉得无聊:“但我不想要你,我只想把你这个蠹虫送去牢里陪他,就这样,告辞。”
罢,司徒岸起了身。
司徒宸知道这是谈崩了。
“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他?”
“告诉去吧。”司徒岸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望着眼前空气:“我都等不及要和他撕破脸了。”
“司徒岸,你他妈有病。”司徒宸站起来,一米八八的身高对上一八二的司徒岸,倒很有一点压迫感:“你面上看着是对那人死心了,可到底,你还是舍不得他墙倒众人推,舍不得他死!你明知道他那样害你,明知道跟我合作会更有利,但你偏不,你就是怕我加入了会把事做绝!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你死活要捎上我去陪他坐牢,也不过是因为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
“是,你嫉妒我,这些年来,你最嫉妒的不就是我吗?”
司徒岸抬头,认真看了司徒宸半分钟,随后又笑了。
“行,我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