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配
“但你確定要选这块九窍石人歷来十切九空,就算有东西,多在四肢躯干处。值不值这个价,你自己掂量。”
李仙没多说。
“切吧”
拓跋肇走上前,盯著那尊九窍石人,赤金右手微微发颤——他过往,都没细查过这块石料,心里有些把不准。
此刻近前一看,瞳孔骤缩。
“你怎么选中的”
李仙没回答。
他回头,对拄拐老嫗微微拱手。
“前辈,劳烦封锁此地。”
老嫗眉头一挑。
封锁空间,说明这小子对里面的东西有极大把握,且怕切出后失控。
“行。”
老嫗拐杖往地面重重一杵。
一道无形禁制从她身周扩散,將方圆三丈笼罩其中。
空气变得沉重。
石坊禁制开启。
李仙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拿刀。
右手食指抬起,指尖浮现一抹光泽。
残缺斗字秘催动的锋芒,內敛成一粒豆大光点。
他盯著九窍石人眉心——
那个最大的孔洞。
九窍石人未成圣灵,四肢躯干空空如也,连心臟都未孕育奇珍。真正的东西,全在眉心。
一指点出。
“嗡——”
白芒没入石人眉心。
整尊石人剧烈震颤。
九个孔洞中同时喷吐出灰白色石粉,像是某种沉睡了万年的存在被猛然惊醒。
“咔嚓!”
眉心处裂开一道缝。
一颗暗金色金属茧从裂缝中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比想像中重得多。
茧壳上遍布蛛网般的纹路。
有某种古老符文在纹路中明灭不定。
很快!
茧壳炸裂。
一寸长的黑色小剑,如同一尾活鱼般从碎壳中弹射而出!
杀气冲天。
剎那间,那股杀意浓烈到了极致——
不是修士释放的杀意,而是兵器本身蕴含的、积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怨戾之气,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直撞向老嫗的封锁禁制。
“砰!”
禁制裂开一道口子。
黑色小剑在空中疯狂旋转,嗡鸣声刺耳,向最近的一名大能级老者斩去。
“凶兵!”
老嫗猛然睁眼。
拐杖一横,浑厚神力化作巨掌,將小剑拍飞。
“镇!”
数道威压同时轰下。
几位老者联手出击,大能级的恐怖力量交织成网,將那枚疯狂小剑困在半空。
小剑挣扎、震颤,黑光明灭。
怨气如潮水般向外冲刷。
低阶修士被逼退数十步,胸闷欲呕。
老嫗双手结印,苍老面庞上浮现一层清光。
一道道光芒从她指间飞出,烙在小剑之上,將那股怨戾之气一缕缕剥离、打散、炼化。
足足盏茶功夫。
小剑终於安静下来。
悬浮在半空。
黑光收敛,露出本来面目。
通体漆黑,长不及一寸,却有百余斤之重。
剑身上隱隱浮现龙鳞般的纹路,交织著某种玄奥至极的道与理。
“龙纹黑金!”
拓跋肇失声惊呼。
那是大帝级別才配使用的至高仙金。
一丁点碎屑就能引发圣地大战,更何况是一柄天生成形的杀伐小剑。
“九窍石人孕育的天生凶兵……”老嫗声音都在发抖,“圣灵杀伐之兵的粗胚。”
全场死寂。
李仙伸手。
从苦海中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葫芦。
葫芦通体乌黑,表面坑坑洼洼,看著像个烂了半边的干瓢。
他將葫芦口对准那枚龙纹黑金小剑。
“嗡——”
小剑剧震。
下一瞬,不需要任何催动,黑色小剑竟主动飞入葫芦口中。
葫芦表面的坑洞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幽暗光泽,一道道细密纹路从葫芦底部蔓延至壶口,与小剑的龙纹遥相呼应。
某种玄妙的共鸣在两者之间诞生。
妖月空猛地站直身体,青色异瞳缩成了一条线。
“那葫芦……”
他没说完。
因为他看不到了。
李仙將葫芦收好。
转身看向拓跋肇。
老源师站在原地,赤金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他输了。
三方源的翠灵源,对上龙纹黑金
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龙纹黑金天生凶兵,交织道与理,价值……”老嫗咽了口唾沫,“保守十八万斤源。”
“我出十八万!”
“二十万!”
几位老者同时开口。
李仙摇头。
“不卖。”
他看向疯狂出价的老者们,语气没有起伏。
“诸位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此物我自用。若日后计划有变,定在圣城给诸位一个交代。”
老者们面色各异。
但龙纹黑金已入葫芦,总不能上手抢——
几位大能对视一眼,强压住心头火热,各自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