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岳全身颤动,金纹明灭数下,骇然后退。
“凶兵。”
徐天雄沉声开口。
北域第三大寇负手而立。
眯眼看缝中透出的赤红光。
“不止是凶兵。”
姜家大能踏步上前。
浑厚神力化作巨掌,隔空按住血祭台。
石皮在圣主级法力下层层剥离,避开正中那道赤红光芒所在区域。
银灿圣光涌出。
不像神源——
却比神源更柔、更亮、更圣洁。
仿佛月华凝成实质,被封在石头里。
一个轮廓出现。
纤细的肩、修长的颈、垂落的长髮。
是一个少女。
“神女……”
有人失声。
姜家大能手法愈发小心。
石皮片片脱落,奇异源石如月华匯聚,晶莹圣洁,將少女完整托於其內。
肌肤白皙如羊脂。
容顏绝世,看似不过十六七岁。
双目合闭,神態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是太古的王。”大夏皇叔声音下沉,“疑似十大王族的公主,或许——比公主更高。”
石园內。
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呼吸。
此刻,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手持凶兵的绝世战女。
然后——
姜家大能剥开最后一层石皮。
“……”
赤红如血的太古战矛,锈跡斑驳,矛身贯穿少女后背,从心口透出。
矛锋在月华般的奇源中缓缓显露。
不是她握著矛。
是矛,从背后刺穿了她。
將一个疑似太古王族的少女。
活生生钉死在万古不朽的奇源之中。
死寂。
然后是颶风般的骚动。
“她是被杀死的——!”
“那杆矛……”妖月空青瞳中闪过骇然,“能从背后刺穿太古王族体魄,这杆凶兵的主人——”
他没说完。
矛锋彻底显露剎那。
近乎腐朽的凶兵上。
残存杀意如决堤般倾泻。
天字號石园內。
三成修士扑通跪倒。
不是拜——
是承受不住。
杀意中蕴含的意志太过霸烈。
就像一尊太古祖王,隔著百万年时光,向所有生灵投来一瞥。
三位圣主联手。
道纹阵法全力运转。
勉强將杀意镇压在方圆十丈內。
欧阳岳的隨从满脸通红涨紫,几个修为低的已七窍渗血。
可欧阳岳本人,却笑了。
那种笑容。
叫做稳操胜券。
“李仙。”
他转身,赤金右手指著血祭台內的少女。
“太古王族公主,堪比神源的月华奇源,外加一桿疑似圣级凶兵——三样东西加在一起,你估个价”
不需要李仙回答。
围观者已替他算了。
“少说五百万斤源……”
“不止。那杆凶兵如果能修復,是圣兵级的东西。恐怕——千万斤打底。”
“还有那公主本身的研究价值也不菲……”
整个天字號石园空气,变得沉甸甸。
李仙一百二十万斤。
欧阳岳。
千万斤级別。
不是一个量级。
源王世家附庸者,盛气凌人围来。
脸上表情,像是悬在砧板上的刀。
“源天师传人”
“在我源王一脉面前班门弄斧,何其可笑。”
欧阳岳走到石架前。
隨手拎起一块人头大的灰扑废石。
连源天宝轮都没用。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上切石台,一刀劈开。
嘎嘣。
里面有一团浑浊杂质源。
约莫十斤。
欧阳岳拈起那十斤杂质源,在指间转了转,看向李仙。
“最后一石,送你十斤。”
他语速很慢。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往后五百年——这就是你全部家当。”
源王世家附庸者齐齐大笑。
天字號石园里。
嘲讽声。
嘆息声。
幸灾乐祸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安妙依指尖微微收紧,看向李仙。
夏一鸣面色铁青,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妖月空沉默,目光在李仙脸上来回打量。
李仙没有看欧阳岳。
也没有看那十斤杂质源。
他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天字號石园最深处。
然后,走了过去。
眾人笑声渐渐小了。
因为李仙对摇光管事吐出四字:
“我要魔胎!”
眾人闻言。
倒吸冷气。
而后又是一片惊呼声。
第二块高价奇石被买下,今日註定有好戏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