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谦年就坐在自己的床垫上,目光始终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
他知道今天不把人哄好,只怕再也哄不好了。
他就这么看了片刻,看着云遥枝挤在床上,露出半截肩头,连翻身都局促。
他起身把床垫往安熠的单人床旁挪动,将两张单人床垫拼接在一起。
云遥枝听到动静,终于有了反应,淡淡瞥了他一眼,非但没有往拼接好的空床垫上挪,反而更紧地往安熠怀里钻去。
整个人都埋在安熠的怀抱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摆明了就是不肯挨着严谦年,不肯睡他挪过来的床垫。
安熠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泛红,回抱着怀里的人,有些歉意地看向对面的严谦年。
他喜欢枝枝的亲近。
不愿松手。
严谦年看着她这刻意疏远的动作,眼底的无奈更深,却也没逼她,只是默默躺在她旁边。
时间在房车平稳的颠簸中缓缓流逝。
安熠原本还强撑着精神陪在云遥枝身边,接连打了三四个哈欠后,他眼底的倦意再也挡不住,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云遥枝也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间,身子早已不知不觉挪到了严谦年拼接好的床铺上。
她揉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着身旁睡熟的安熠,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把车顶挂着的平板取下关掉。
可她刚一动,身旁一直沉默守候的严谦年已经先一步起身,抬手拿下平板。
他转身将平板放在一旁的收纳架上,再回过身时,便对上云遥枝半眯着满是困意的眼眸。
他缓缓俯下身,温声询问。
“遥枝,就在这睡,还是回自己床上睡?”
云遥枝困得浑身发软,半点都不想挪动,懒懒散散地抱着怀里的被子,又打了个哈欠。
就是不回答他的话。
严谦年见状侧身躺在她身边,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抚开她额前散的碎发,语气低沉又满是歉意。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云遥枝缓缓睁开半眯的眼眸,盯着他看了片刻,眼底带着困后的慵懒,慢悠悠开口。
“那你叫我妈妈,我就原谅你。”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原本缩在角打游戏的季裕,手猛地一顿,下意识抬起头,朝两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严谦年眸色一深,镜片后的眼眸翻涌着深沉的情愫。
他缓缓俯身,凑近云遥枝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响起。
“妈妈。”
低沉的嗓音带着别样的蛊惑,云遥枝只觉得整个耳朵瞬间酥软发麻,一股暖意顺着耳根蔓延至全身。
真好听啊。
她瞬间笑开,抬手摸着他的头顶。
“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