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妄图借我山中法术,兴兵动武,图谋霸业,惹出这等凡间争斗。贫道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你便不知这天高地厚!”
夫差听得这话,吓得面如土色,正欲张口求饶。不等他出言,陶潜将大袖一挥,早从袖中摸出一面古铜宝镜。
那镜子光华流转,瑞气千条。陶潜将镜面一翻,对准那王座上的夫差便是一照。
夫差只觉一道金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慌忙抬手遮掩。待到金光散去,陶潜已然将宝镜拿开。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一桩异事:那镜面之中,竟清清楚楚印着夫差的倒影,纵然陶潜将镜子移开,那倒影却如同生了根一般,留存在镜中,分毫不散。
夫差心中大骇,不知这道人使的甚么法术。陶潜却不理会,只将手中宝镜往半空里猛地一抛,口中念动真言,喝声:“去!”
那宝镜滴溜溜打个旋儿,凭空挂在了天上。
此时天上本是乌云密布,谁知那宝镜才一挂上天际,半空里忽地刮起一阵罡风,将那漫天乌云尽数吹散,顷刻间拨云见日,露出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来。
那太阳洒下万道金光,正正照射在那悬空的宝镜之上。
阳光一照,那宝镜中的夫差倒影登时面露痛苦之色,浑身扭曲挣扎。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吴王夫差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只觉浑身上下犹如被千万团烈火同时炙烤,五脏六腑皆似沸水翻滚,酷热难当。
他从王座上直跌下来,在青砖地上满地打滚,双手胡乱撕扯着身上的蟒袍玉带,口中狂呼:“热杀寡人也!痛杀寡人也!”
满殿文武见大王这般惨状,吓得呆若木鸡,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夫差在地上翻滚,热汗如雨,浑身肌肤已被烤得通红。
他强忍着钻心剧痛,挣扎着爬起身来,朝着陶潜连连磕头,哀声求饶道:“活神仙!老祖师!寡人知错了!求祖师大发慈悲,收了神通,饶过寡人这一遭罢!”
陶潜立在殿中,面色和蔼,眼中却无半点波澜,只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淡淡道:“你这昏君,贪图霸业,妄动干戈。自今日起,每逢白日当空,天上太阳一出,你便要受这烈火焚身之苦,直到日西山方能停歇。你且好生受着罢!”
罢,陶潜再不看那满地打滚的夫差与惊骇欲绝的满朝文武,将身子一摇,足下生风,化作一缕青烟,径直冲出大殿,腾空离去罢了。
陶潜按庆云,径回枯骨岭洞府。这方才在蒲团上坐定,还未及饮上一口清茶,便听得洞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响。
抬眼望去,只见那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灰头土脸,满身泥屑,一阵风似的跑入洞来。
不用想也知道,应当是房子又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