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潜也不答话,只将手中那柄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挥。
但见一道清光拂过,敖烈只觉额头上一阵温热,那泥书的“封”字骤然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刹那间,那被压制了数年的龙力、化龙之法、腾云之术,犹如决堤之水,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敖烈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法力重新回转,端的是舒泰无比也。
这小龙捏了捏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法力,欢喜得抓耳挠腮。
忽地眼珠一转,上前一步,拱手道:“师父!昔日我们可是有言在先。今我意马已驯,你不止该还我法力,还该教我法术!那什么金丹法门、三头八臂、纵地金光,我统统都要学,你可不能赖账!”
陶潜将袖子一拂,和蔼笑道:“这是自然,贫道岂会食言?你且去后山,将你哥哥摩昂也一并叫来。我自有几般本领要传授与你们,待你们兄弟二人学成之后,还要随贫道出一趟山,去办一些事情。”
敖烈闻言,哪里还按捺得住,当即欢呼一声,脚下生风,化作一道青光,径往后山去寻他哥哥去了。
不多时,洞外风声呼啸,敖摩昂与敖烈兄弟二人按落云头,双双步入洞府,至蒲团前纳头便拜。
陶潜抬手虚扶,眉眼含笑,望着徒弟问道:“摩昂,贫道昔日传你的三头八臂与那纵地金光,这两桩本事学得如何了?”
敖摩昂恭恭敬敬拱手答道:“蒙师父恩典,弟子日夜苦修,这两门神通已然烂熟于心,收发由心。眼下正潜心修习金丹大道,依着如今的进境,若无差池,不出数十年,大概便能练就金丹,证个地仙果位也。”
陶潜听罢,抚须大笑,连连颔首道:“好,好,好!你这根骨悟性,当真难得,不枉贫道一番教诲。过得几日,你便将这金丹大道的口诀,连同那两门神通,一并传与你这弟弟罢。”
敖烈在一旁听得喜不自胜,连连作揖道:“多谢师父!多谢大哥!”
陶潜将手中混元白玉拂尘轻轻一摆,面色微正,又道:“今日贫道唤你们来,乃是另有三门大法要传。此三法,一曰七十二般变化,二曰含电吐火,三曰法天象地。若学成此三法,上天入地,避劫延生,便是那九天神将、十代冥王,也奈何你们不得。”
当下,陶潜便将这三门法术的真言秘诀,一字一句细细念与兄弟二人听。这口诀端的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两兄弟皆是龙族正裔,悟性极高,默记在心,反复咀嚼。
传授完毕,陶潜站起身来,笑道:“口诀虽授,还需亲眼见识一番,方知其中玄妙。你二人且看仔细,贫道这就施展个七十二般变化。”
但见陶潜身子猛然一扭,口中念动真言,喝声:“变!”只听得骨骼一阵劈啪作响,青光一闪,那原本仙风道骨的百岁老头,竟在眨眼之间,变作了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的模样!
这变化非同小可,只见他:头顶冲天束发冠,身披明光锁子甲,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暗藏锋芒,连那举手投足间的神态,眼角眉梢的细微纹理,皆与真敖烈一般无二,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毫无半点破绽。
敖摩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呼神妙。敖烈更是连连称奇,围着那“假敖烈”转了三四圈,上上下下打量,瞪圆了双眼,竟是连他自己也寻不出一丝作伪之处。
他大着胆子,伸出两根指头,在陶潜变作的脸颊上用力捏了捏,扯了扯,只觉皮肉温热,肌理柔韧,真个与生人血肉毫无分别。
敖烈大喜过望,拍手叫道:“奇哉!妙哉!真个一模一样,连这皮肉都是实打实的!师父,这等通天的手段,快快教我,我定要学个精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