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停在公寓楼下。
傅凛舟将苏倾姒抱进门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水温才端过来。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一只手穿过她的后背将她托起来靠在自已臂弯里,另一只手把杯子递到她唇边,小心翼翼的喂水。
苏倾姒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水,睫毛垂着,鼻尖还有点红。
喝完水她抬起眼看着他,眼眶忽然又红了,“你走,你去找你的新娘,我不想再看见你。”
傅凛舟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
她往回抽,他不放。
“都是假的。”他说。
苏倾姒愣住,眼泪要掉不掉地望着他。
傅凛舟耐心解释:“今天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揭穿温以柔的真面目。”
“玉镯是她故意摔的,流言是她散布的,她藏在窗帘后面看着爷爷心脏病发作却攥着药瓶不出来。”
“每一桩每一件,我都攒了一个多月,就等今天。”
他顿了顿,“今天你不来,这个婚也是结不成的。”
苏倾姒睁大杏眸,嘴角往下撇了撇,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真的吗?”
“当然。”傅凛舟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
他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姒姒,你今天来,是不是因为,你开始在乎我了。”
苏倾姒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捶在他胸口,力道软绵绵的。
“我凭什么在乎你。”
“明明都是你不好,前几天还说要把我公开,要娶我,结果突然就对苏家动手,跟我冷战,还强迫了我,要我当情人。”
“傅凛舟,我心里有好多委屈,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也不要在乎你了。”
傅凛舟握住她捶他胸口的手,包在掌心里,声音低哑:“温以柔给我看了你在国外的照片。”
“我当时快要疯了,过激之下才做了那些事。”
“我以为你从头到尾都是骗我,我以为你真的像爷爷说的那样,你只是看上傅家的钱。”
“可我后来又忍不住想,就算你是为了钱,我也认了。”
苏倾姒愣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睛,满脸困惑:“什么照片?”
傅凛舟看着她,问:“你在国外那三年,是不是找人代课?”
这个是事实,苏倾姒睫毛心虚地颤了颤,点了点头。
傅凛舟见她承认,有些失落,声音压得很低,“找人代课,然后自已去酒吧玩,跟不同的男人,拥抱、接吻,对吗?”
“那么多男人,你最喜欢谁?他比我更好吗?”
苏倾姒眉头皱起来,说:“傅凛舟,你在胡说什么呀?”
“我是找人代课了,但什么酒吧,什么男人。”
傅凛舟看着她满脸的懵懂困惑,觉得不太对。
她怎么看起来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掏出手机翻出那几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苏倾姒低头看去,酒吧暧昧的灯光,一个金发男人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女人踮起脚亲对方。
照片拍得很模糊,角度也不好。
“你不会以为照片上这个女人是我吧。”苏倾姒的声音拔高了些。
“不是吗?”傅凛舟皱眉。
苏倾姒抬手一把拍掉他的手机,手机摔在地毯上。
“你出去,你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她胸口起伏了几下,又俯下身趴在沙发扶手上干呕。
眼眶里蓄满泪水,纤细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可怜得不行。
傅凛舟急了,蹲下身扶住她的肩:“姒姒,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别生气。”
苏倾姒缓了好一会儿,推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他,肩膀还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