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程楚快步上前，弯腰扶起了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弟子。
那弟子浑身发颤，胳膊擦破了一大片，连站都站不稳。
“我呸！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袁闯目露凶光，大步跨上前，蒲扇大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朝程楚挥过来。
程楚没躲，也没多说一个字，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腰间桃木剑猛地被拔出来，凛冽的剑意瞬间散开。
她抬眼看向袁闯，目光冷得像淬了冰，就那样静静看着他，没有半分惧色。
袁闯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说不上是震慑——程楚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身形纤细，看着毫无威慑力。
可他就是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那眼神里的锋芒太盛，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你敢上前一步，我便敢让你横着出去。
僵持了不过两息，袁闯悻悻地啐了一口，狠狠瞪了程楚一眼，转身骂骂咧咧地走了，走之前还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满是羞辱之意。
程楚视若无睹，扶着那弟子站稳，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小瓶疗伤丹药塞进他手里，全程没说一句话，转身便朝着演武场主擂台的方向走去。
“谢、谢谢……”身后传来弟子带着哭腔的道谢，她也只是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
演武场的比试已经快要开始，第一批四组对决同时开打，两组甲组、两组乙组，擂台四周早已围满了人。
方璇正是第一场甲组的对决者，她刚站上擂台，目光便在人群里来回扫动，寻找程楚的身影。直到看见快步走来的程楚，她眼睛一亮，在台上轻轻挥了挥手。
“方师姐加油！”
“方师姐必胜！”
台下岳剑峰的弟子扯着嗓子喊，欢呼声一片。
而站在她对面的，正是温弦。
此刻的温弦，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浮不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昨日燃血散的副作用根本没消。
她握着剑的手还在微微发颤，抬眼看向方璇时，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底气不足。
她太清楚两人的差距了。方璇是正儿八经靠着剑道一路闯上来的，根基扎实，修为稳在筑基巅峰，剑招狠厉灵动，比昨日的袁闯不知强了多少倍。
可就在下一瞬，温弦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眼底的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近乎偏执的坚定。她抬手握紧了那柄纤细的长剑，剑穗在风里轻轻晃着。
“可我有不能不进内门的理由。”
“我不能输。”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铃响，比试正式开始。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只一招，高下立判。
方璇的剑快如流星，招招直取要害，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锋芒，只逼得温弦连连后退，破绽百出。
台下众人都看得明白，方璇从一开始就留了手。
接连拆了十余招，温弦已经被逼到擂台边缘，气息乱得一塌糊涂。
方璇骤然收剑，立身站定在她面前，语气平静，眼神里没有半分轻视：“你弃权吧。”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论炼丹，我肯定远不如你；可论剑道，还是我略胜一筹，再打下去，你只会受伤。”
温弦当然知道这是实话。可她非但没有收剑，反而趁着方璇话音未落的间隙，骤然提剑，朝着方璇心口直刺过去——竟是毫无征兆的偷袭。
台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