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他最终说道。
跟着满足地点点头,靠着他的腿,闭上眼睛睡着了。
那天夜里,灰烬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巨树的顶端,无数的花朵在身旁盛开,无数的名字在周围流转。他低头俯瞰,看见那对年轻人种下种子的地方,长出了两棵小小的嫩苗。它们并排生长,紧紧依靠,根须在地下盘根错节,早已分不清彼此。他看着那两棵幼苗,心中忽然明了,这就是在一起。根缠绕着,便是在一起,并不需要开在同一朵花里。
他醒来时,天还未亮。沉重的风仍在吹拂,人们仍在沉睡,巨树仍在生长,花朵仍在绽放,名字仍在流转。他坐起身,看见那对年轻人依旧跪在那里,头靠着彼此睡着了,紧握的双手从未松开。
他笑了。那笑容,与他初学微笑时并无二致,但这一次,他清楚自己为何而笑。因为这里,有人想制定规矩,就有人反对;有人在此成婚,有人在此播种;有人在行走,有人在等待;有人到来,也有人离去。万物皆在。这就够了。
他站起身,重新踏上了那条路,开始行走。沙沙沙,沙沙沙。一些人看到他,也默默地跟了上来,汇入行走的行列。沙沙沙,沙沙沙。那一片脚步声,在那朵名为“听”的花旁持续回响着,被聆听着。他们就这样一直听着,一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