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雷声中，仙鹤盘旋而起，引颈长鸣。
“唳——”
????????
有人在哭。
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师姐…师姐……”
又是看不清的雾气，冰冷浓厚，她往前走，看见一座又一座的坟。
有人跪在坟前，烟火袅袅，伸出手，带着点余温的纸灰落在手里。
她一抬头，跪着的人也不知道何时回了头，四目相对。
“啊——”
“阿芜师姐，你醒啦？难受吗？”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剧烈，睁开眼，眼睛干涩得疼，光线微晃，有人凑近探了探她的额头。
想起当时的情况，程芜猛地抓住了那人的手。
“师姐呢？我师姐她……”
梦里回头的那个人，是她。
坟堆、纸灰、哭声……
程芜忽然不敢再问下去。
“大师姐？她在忙，应该晚上还会过来看你。”
“在…忙？”
“对啊，咱们峰上要加快炮制药材……”
“她在哪儿？”
“现在应该在库房吧？诶！阿芜师姐，你伤这么重，刚醒不能乱跑！”
一路奔到库房，远远地，她就看见了，林雨尘拿着一本册子正在盘点数量。
“师姐！”
林雨尘听见声音转头过来，人已经到了跟前，只来得及穿了鞋，长发铺散在身后，因为一路跑过来而略显凌乱，眼睛盯着她，里面的水光晃啊晃。
似乎想伸出手确认她的存在，却又不敢动。
出口带着点微颤。
“师姐……”
“阿芜。”
随即，她将师妹小心地抱在了怀里。
几息之后，她才被回抱住。
林雨尘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觉得师妹肯定吓坏了，她刚醒来见到师妹的时候，也不敢碰。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受那么多伤？
而她护不住师妹，反倒要师妹来保护她。
好在，师妹醒过来了。
“…师姐。”
好一会儿，程芜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从师姐的怀抱里一抬头，就见所有人将她们团团围住，眼也不眨地盯着她们。
“……”
啊啊啊啊啊！
程芜又把头埋了回去。
怎么个事儿？
干活啊！该干啥干啥！瞅着她们干啥？
林雨尘拍了拍她，闷闷地笑。
“好了，按照我说的，都散了吧。”
等程芜再抬起头，人已经都走完了……虽然还有人故作不经意似的往这边看。
唉，不能计较那么多，不然她恐怕非得找个套子把自己罩起来不可。
“大家其实都很担心你，宗主和师伯师姑她们都问过，其他几峰的师弟师妹们也来看过你…还有你哥哥，他也来了。”
“…嗯。”
程芜被牵着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大热的天气，林雨尘也坚持给她披上了一件薄披风。
“不过最近大家都忙，等你醒了的消息传出去，她们应该又很快要来了。”
林雨尘顿了一下，道。
“咱们和耀阳宗，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