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池铃嗓音清冽,带着久经沙场的笃定,“战场之上,我只专注对敌。其余纷扰,我信你。”
短短一句托付,坦荡赤诚,毫无保留。
江辰眸色微深,月色揉碎在他漆黑眼底,褪去所有温柔体恤,只剩军人的凛然肃穆。他微微颔首,声线沉如沉石:“不负所托。”
二人并肩而立,夜风横穿整片营区,吹得军旗猎猎作响。本该静谧的边关深夜,隐隐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像是暴雨前夕的闷滞,无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就在这时,急促而低哑的脚步声划破夜色。
通讯兵身着作训服,神色肃然,快步奔至二人面前,抬手敬礼,气息微急:“报告旅长!紧急边境情报!”
江辰神色瞬间沉凝,周身温润尽数褪去,刹那间回归边关主将的凛冽威严。
“讲。”
“西部七号界碑外,出现零散不明人员越境试探,行踪诡秘,无正规通行标识,刻意避开主哨卡监控范围。前沿潜伏哨兵观测到对方携带改装式便携器械,疑似侦测设备,且行动模式与此前肃清的境外特务小队高度吻合!”
通讯兵语速极快,字字清晰,句句紧迫。
池铃眼底暖意瞬间尽数敛尽,锋芒骤然乍现,脊背下意识绷得笔直,浑身松弛的肌肉刹那间进入战备紧绷状态。
果然。
从胡家彻底垮台、京都风波落幕的那一刻起,她便清楚,这从来不是终点。
胡家只是扎根国内的利益附庸,真正盘踞境外、常年渗透边境、操盘夜莺计划残线的暗势力,从未伤筋动骨。
他们蛰伏已久,趁朝堂局势更迭、边关短暂休整的空窗期,必然会再度试探侵扰。
江辰指尖微扣,眉宇覆上一层薄霜,声线冷硬干脆,条理分明,瞬间下达军令:
“传令!一、三号哨卡全面戒严,拉响二级边境预警,所有潜伏点位原地固守,不许暴露、不许贸然开火,全程隐蔽监测!”
“通知特战队、独立团全员紧急集合,穿戴全套战备装备,待命战术部署!”
“联系边防哨岗,开启全域排查,彻查边境三公里内所有异动热源、移动轨迹,逐一报备,不许遗漏任何一处死角!”
“是!”通讯兵应声转身,火速奔赴通讯营传达指令。
原本沉寂如水的边防营区,顷刻之间暗流翻涌,紧绷的战备氛围迅速蔓延开来。
远处营房灯光次第亮起,短促利落的口令声、整齐划一的穿戴声、沉重规整的靴底踏地声穿透夜风,打破了深夜的静谧。
特战队常年高压备战,早已刻入本能,无需多余催促,全员极速归位,整装待发。
“旅长,池铃请求参与任务!”池铃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认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