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对所有的美食都有很大的热情，即使是淡而无味的白面馒头，他也能吃得香喷喷的，虽然看什么都好吃，但他也很懂得克制自己，因为维亚家里的食物不多，因此即使每次都觉得吃不够，也只会在把自己的份额吃完之后就不再索取了，只是眼巴巴看着维亚吃。
搞得维亚总有一种自己在虐待孩子的罪恶感。
每次问他饿不饿的时候他都摇头，虽然维亚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会有饥饿感，还是为了不把家里吃空而压抑了食欲。
他虽然某些方面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肯定不是机器人，至少维亚的认知里，已经认同了他同类的身份。
自从上次见过零号之后，克莱尔医生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诚邀维亚经常带他来这里坐坐，顺便充当一下小白鼠。
不过维亚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这个，他想问问克莱尔医生基因改造的事情，不过他一挑起话头，就被克莱尔摇着头打断了。
“你不适合基因改造。”
“为什么？”维亚很不甘心，自己虽说不够强大，也不至于差劲到这个份儿上吧，为什么克莱尔医生连试都没试就下了决断。
克莱尔挠了挠头发，他的一头金发几天没洗已经油腻成绺，这要具体解释起来实在有点复杂，而且这也是他至今没有解决的问题之一：“简单地说，这超过了我的知识范围，我无法解码你的基因。”
维亚很惊奇，有一瞬间他怀疑这是克莱尔医生敷衍自己才故意这么说。
虽然没有权威的排名，但克莱尔医生已经是第十区公认的基因改造口碑最好的专家了，维亚一直认为他在这方面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且他到底有什么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会超过克莱尔医生的知识范围？
“那……还有别人可以吗？”他试探地问。
克莱尔医生望向窗外，思绪一时间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比如我以前的老师，和师兄们，他们或许，不，一定会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都不在第十区。”
关于克莱尔医生为什么会来到第十区这件事，他自己从来没有提起，他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唯一熟悉的可能就是维亚一家人。
“可是如果不经过改造，我根本不可能走出第十区。”维亚沮丧地说道，这么看来，克莱尔医生堵上了他出去的唯一一扇门。
这几乎是个绝望的悖论，他们就像被遗弃在孤岛上的难民，接驳的船只周期性地来到这个孤岛，而他们却永远没有资格获得船票。
“也不一定。”克莱尔翻着他的实验记录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和各种特殊的符号，有些重点的部位还用红色水性笔圈了出来，除了他自己谁也看不懂这份天书，“我发现你虽然没有经过基因改造，但是你的基因似乎拥有某种，怎么说呢，自我修正和升级的能力。”
维亚愣了几秒，才从克莱尔医生严肃的眼神中看出他并不是在哄骗他。
“博士，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