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扑通……”
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如同命运的轮摆,盖过了其他一切声响。
他的眼前闪过一片刺目的白色光芒,一排一排的装满液体的巨大培养罐陈列在眼前,穿着白大褂来来去去的陌生人,消毒水和药剂的味道……
这是哪里?他是死了吗?
这时画面一转,光线突然暗淡下来,他似乎进入了一间幽暗的实验室,一个人形的生物被绑在实验床上,他的角度看不清他的面目,那人的四肢被束缚,身上接着各种复杂的仪器。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面无表情地从他手臂上切下了一块组织,仿佛实验床上这个心脏依然在跳动的人是个没有意识的低等动物。
明明那个人不是他,维亚却清晰地感觉到了手臂相同位置传来的剧痛,仿佛他们的神经纤维能够隔空相连。
他是谁?
我又是谁?
维亚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化成了一团有形的实质,在四处冲撞,寻找着一个逃离的出口。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斜眼青年的光剑没入了维亚单薄的身体,原本失去了意识的维亚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是一片全然无机质的混沌冰冷,没有对焦。
斜眼青年竟然被他的眼神震慑了一秒,手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搞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他都这样了,还能反抗不成?
斜眼青年心里这么想着,正要用力干脆将光剑刺穿维亚的心脏,猛然发现手臂竟然用不出力量了。
他感觉到身体的力量竟然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去,仿佛正被什么东西抽干。
插入维亚后背的光剑,原本浓重的紫光很快变淡,转成蓝色,然后又极快地变成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白色。
不,这不可能!
光剑是能量传递的导体,他的身体机能被转化成能量,竟然都流入了维亚的体内。
为什么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少年会有这种能力?
斜眼青年后知后觉地松开手,但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连站都无法站起来,单膝跪地倒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站起来的维亚,他背后自己的光剑因为能量殆尽而失去了剑刃的形态,只剩下变形的剑柄掉落在地上。
“放、放过我。”青年恐惧地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知道自己再也无力跟对方对抗。
但维亚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人类的感情,他身体一动,看起来轻巧地一踢,斜眼青年便重重地被踢飞出去,身体猛烈地撞击在石柱上,将石柱撞了个粉碎,他在空中惊慌地挥舞着手脚,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落入了岩池之中。
“咕咚”一声,一阵恐怖的惨叫混合着皮肉烧灼的“嗤嗤”声,青年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