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看着他比自己还要激动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怔愣：“知道身世，又能干什么呢？”
维亚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可以回家了呀？你不想家吗？或许你的家人正在焦急地等着你回去呢？”
零号努力搜寻了一番脑海中的体验，实在想不出“想家”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要是我没有家，也没有家人呢？”
他的目光澄澈而幽深地望着维亚，漆黑的瞳仁如同要将一切吞噬的深潭，如此纯粹，又如此矛盾的神秘，如此冰冷，又似乎有一种笨拙的温柔。
维亚沉默了。
如果他没有家。
如果他的家是冰冷的实验室，如果他没有家人，如果他没有地方可以回去。
明明零号的眼神中空无一物，但维亚却感觉到了悲伤。
他笑道：“那也没关系，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零号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维亚在他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在他反思着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太煽情的时候，零号露出了一个如同孩子般快乐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他的快乐和满足，来得真的很容易。
维亚虽然总会吐槽他缺根筋，但是也挺羡慕他这样，不会为任何事忧虑和难过。
他看看零号，又看了看沉睡的爱丽丝，女孩洁白娇小的脸颊如同一朵含苞低垂的花朵，再睡着的时候显得如此柔弱易碎。
艾伦在熟睡之后的体温很低，肤色因为血液循环的减慢而变得青紫，一开始维亚会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已经能毫不意外地坦然接受这个画面了。
研究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爱丽丝、艾伦、零号应该都和那个地方有联系，但他们又是如此的不同。
如果他们能够代替上帝，创造出这些强大的改造人，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也肯定也有能力，治好安蒂？
但维亚的心中，却蓦然起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