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这么想?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不自主地这么做了。
他双手死死地握拳,仿佛要找回这具身体的掌控感。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起了慕冰的话:“我不确定催化会在你的身体上产生什么样的副反应,而且催化一旦开始,就是不可逆的。”
难道,这就是强行改变体质的代价吗?
虽然赢得了这场淘汰赛,但维亚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柯奇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异常。
“刚才是怎么了?”
从直播时看到维亚出手的那一幕,别人或许还没看出来,但了解内情的柯奇立刻就看出了端倪。
是流墨。
在晋级赛之前,除非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刻,他们三人都约定好以防万一不在比赛中使用流墨。
而刚才的场景虽然危急,但似乎也没有到不使用流墨就没有办法反击的程度。
所以柯奇敏锐地意识到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维亚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进了洗手间,感应水龙头自动出水,他用双手捧起冷冽的清水,用力地泼了几下在脸上。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是原来的脸,水珠顺着他的黑色短发一滴一滴地下落。
柯奇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从来没有见过维亚露出这样的表情。
维亚在他的眼中就如同坚韧的野草,虽然柔软,却从不会轻易摧折,无论碰到什么样的困难,他都不会露出退却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柯奇再次发问。
维亚将额前的碎发捋至脑后,将之前催化的事情和刚才战斗中的突发情况简单地告诉了柯奇。
柯奇拧眉,有些生气他一个人自作主张:“怎么不早告诉我,虽然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至少多一个人出主意也不是坏事啊。”
“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
柯奇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没事,你现在觉得身体有什么异常吗?”
维亚摇头:“没有。”
柯奇放松了一些:“看来这种影响是暂时的,目前来说,你也只发作过一次,应该还是在可控范围,接下来,只要尽量避免诱因,或许就能避免出现类似的情形。”
“希望是吧。”
但是他现在也不是很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第一次:“你还记得竞技场比赛的几次,我差点就死了的时候。”
柯奇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
“那时候,其实我也有一种身体不受意志控制的情况出现,只是那时候的感觉不像这次这么清晰,这么……强烈。”
“所以——”维亚斟酌着用词,“我怀疑我的人格里,会不会本来就隐藏着这么一个冷酷残暴的人格,一旦我遇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这个人格就会出现。”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可是柯奇却觉得他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催化在提升你的体能的同时,也放大了这个人格。”
维亚双目微阖:“所以,我究竟是谁呢?恐怕不止是零号,我也需要去寻找我的本源。”
柯奇摸了摸下巴:“等零号的比赛结束,我尝试一下和慕冰建立连接,我们一起再仔细探讨一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