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睡?再睡,命就没了!”我调侃着善于脑补的他。
田集眼睛猛地睁大,“啊?发生什么事了?”他愣愣的,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大家集体中招了,就我没事。”我言简意赅地解释,没想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还是段方舟给我解了惑。
他在一旁若有所思,“你和我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没吃晚饭。当时看你睡得熟,葫芦喊了两声没喊醒就放弃了。”
“可我们当时是分批吃饭的啊!”田集还是不解。
“马老二对咱们的管理和习惯了如指掌,”段方舟语气肯定,“他下的肯定是见效慢的迷药,这样分批吃也能让所有人都中招。”
世上最厉害的鬼就是人心中的鬼,防不胜防啊。
我一屁股坐到田集睡袋的尾部,“剩下的怎么办?你们俩商量下。”
我看向段方舟,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现在睡觉怎么都成了高危时刻了!?
“这马老二可是咱们北斗的人……”田集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算家丑,问题是我们想遮掩也遮掩不住啊。”
段方舟听着,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眉头拧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狠狠一点头,“把大家都叫醒吧。”
想来马老二性子急,大家晕过去的时间应该不长。
众人一一被叫醒,了解了情况后,好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冲上去对马老二拳打脚踢。
被电晕的马老二,就这么被折腾醒了。他顶着个猪头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那眼神要是能射刀子,我早被扎成筛子了。
安排了两人守在洞口,全部人员集中在山洞里,一场临时的审判大会就此开始。
大家围着马老二骂骂咧咧地追问,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凶狠的目光,在洞里每个人身上缓缓扫过,透着股让人发寒的戾气。
胡惟庸蹲到他跟前,马老二立刻吓得往后缩,声音发紧:“你干什么?”眼睛还慌忙躲闪,生怕胡惟庸用什么暗招。“不干什么,”胡惟庸语气平静,“我就是想问问,你家里很穷吗?”
马老二依旧不吭声。
胡惟庸又问:“为了独吞物资,连兄弟的命都不顾值得吗?”
“切,狗屁兄弟!” 马老二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哪有物资重要?更何况……”他突然勾起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声音里满是贪婪:“还有那么多晶石呢!干了这一票,我大半辈子都有着落了,兄弟有屁用,能吃吗?能穿吗?!”
说这话时,他秉承着自以为是的三观,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
“你对得起你妈吗?!” 胡惟庸突然一声暴喝,太突然,我的小心脏都扑腾了好几下。
这话题跳转的,怎么扯上他妈了?
显然马老二的脑袋也打了个结,一时有些茫然。
胡惟庸看进他的眼睛,神情坚定。
马老二的眼神渐渐迷离,成了!
我严重怀疑胡惟庸修过心理学,瞅瞅这拿捏人心的手段,不容小觑。
“你是别人安插的卧底?”有人追问。
“狗屁卧底!我只为自己活!” 马老二扯着嗓子反驳,之后语气弱了几分,有些懊悔,“本来我早和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商量好了,得手后平分……结果那几个蠢货,死了两个,还病倒一个,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死了的人没法追究,可这李四回去以后,必须申请制裁!”有人咬着牙说。
李四被众人厌恶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慌忙缩了缩脖子,屁股往后挪了挪,声音发颤:“他、他瞎说的!没、没有的事……”
他眼神躲闪,手不自觉攥紧睡袋边缘,那副心虚的模样,谁都看得出来。
确认马老二不是卧底,纯粹是个人贪婪作祟,连带着揪出李四这个团队里的蛀虫,事情就清晰了。
众人不再多言,上手把李四也绑了个结结实实,扔在马老二旁边。
做完这一切,田集看了眼腕表,打了个哈欠:“夜还长着呢,接着睡。”
剩下的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回到睡袋,只是这一次,每个小团体都安排了自己人值夜。
等我再睁眼,是被洞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醒的。
洞里虽偏暗,内里的东西已然能看清,往洞口扫了一眼——好家伙,天放亮了。
我收回看向洞外的目光,瞥向身边,庄周还闭着眼,脸色潮红没有要醒的迹象。
另外两个病人倒是醒了,因为乏力在睡袋里待着没出来。
被绑的两个人半睁着眼睛,精神萎靡不振,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铁蛋正在收拾睡袋,见我坐起来,声音带着嘶哑跟我打招呼,“早,饭估计快好了。”
“感觉怎么样?”
铁蛋苦笑着摇头:“浑身没力气。庄周现在叫都叫不醒。”他还在自我安慰:“ 好在这病应该不传染,否则我们就是罪人了。”
旁边的李四听着我们俩的对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拿后背对着我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都是活该。
看我盯着庄周愁眉不展,铁蛋话题一转,给我说了个好消息——今早有人爬到山顶,腕表居然收到了基地的信号,虽然时有时无的,却说明我们离基地的安全范围真不远了!
这消息太提气了,我瞬间精神了。
之前段方舟总拿“快到基地了”给大家打气,说多了大家都听疲了,激励的边际效用在递减。
可现在不一样,手机能收到信号可是实打实的证据,这可不止是“快到了”,分明是“马上就到了”啊!
从睡袋里钻出来时,我脚步晃了个踉跄——看来是睡太久了。
感受了下,身子比昨天舒服多了,胸腔里那点闷胀虽在,不会影响行动,就是饿。
人刚往洞口走了两步,就见崖下有个人影拽着垂下的绳子窜了上来,先脚尖触地,膝盖微屈缓冲,不过半秒就站直了身,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只轻轻晃了晃。
他刚站稳就朝我奔来,一把就拉过了我的手,抿着嘴察看着我的脸色。“怎么样?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话刚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抬起来,轻轻贴在了我的脑门上。
我心里忍不住想,我这脑门这些天可真“热闹”,总有人光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