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腕表试过不行的。过了这片河谷,自然就能收到信息了。现在病人情况危急,回基地救人刻不容缓!”
好的吧,服从组织安排,我撇了下嘴放弃了。
前行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出了峡谷,腕表突然“滴滴”响了十几声。
我瞥了眼,信号指示五个格只亮着一格,还时有时无的。
漫天大雪里,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前滑,我本就跟得吃力,压根没法停下来查看。
左岸森林里突然奔出几只豺狼,直扑队伍而来。
水系异能卷动雪花,风系异能辅助,靠着默契配合,很快豺狼就被解决,只是一人战斗时崴了下脚,不耽误行走。
段方舟看了下腕表,催促着,“大家都快点!预计两小时后,就能遇上增援队伍了!”
约莫上午十点,眼尖的田集突然指着对面大喊:“看!那些黑点!”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雪弥漫的远处,果然有模糊的黑点在移动。
这一发现像颗火种,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激情。
大家把浑身的疲惫狠狠往下压了压,滑行步伐都轻快了几分,齐刷刷朝着前方的黑点奔去。
对面大雪中原本模糊的黑点渐渐清晰,数量越来越多、轮廓也越来越大——从他们屈膝滑行、手臂摆动的动作能清楚看出,是增援队伍来了!
看着救援人员越来越近,我豪气干云, “我肖晶晶又回来了,活的!”
两支队伍欢呼着撞在了一起,互相捶着对方的胸口的,勾肩搭背的,拥抱的,笑骂的,朋友亲人间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开心。
“可算等到你们了。”
“你怎么来啦!”
“早看见你们了。”
“可把我们盼苦了”
……
这喧闹声显示着人间自有真情在!
连平时沉稳的段方舟,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眼底全是松快的笑意,和唐糖互拍胳膊表示亲近和兴奋。
我眯着眼睛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身影,一道人影突然从侧面滑过来,带着风扑过来,一把将我抱住,力道大得带着我往后滑了二米,差点踉跄摔倒。
“晶晶啊!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是大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全往我衣服上蹭,胳膊像铁圈似的箍着我不撒手,“你不知道,自从你走后,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你……怕你回不来。”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呐!?这孩子话说得不好听,关心我的心那是真真的。
我鼻子发酸,眼圈控制不住的出水。
大宝,你能不能少用点劲儿,我的内脏又隐隐作痛了。
看来,昨天打喷嚏受的内伤还没好,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不舍得用超级晶石,只能慢慢养着了。
紧随其后的舅舅跟葫芦打过招呼,把大宝从我身上扒下来,握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发紧:“怎么瘦了这么多?有没有伤到哪?”
“舅舅……”我的话音刚出口就带上了哭腔,明明心里想着“不能哭”,可眼睛偏不听指挥,滚烫的泪珠砸在舅舅手背上。下一秒,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涌了上来,我再也忍不住,扑到舅舅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把这些天憋着的不安全发泄了出来,哭声被风雪带出去挺远。
舅舅把人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软得像裹了层暖意:“不哭不哭,人安全回来就好。你看看你,瘦得脸上都没肉了,回去让魏来给你好好补补,踏踏实实歇几天……”
我在他怀里哽咽着应声,哭了一阵子,心里的委屈和后怕渐渐散了,才从他怀里退出来,抹着眼泪问:“团里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舅舅笑着点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掏东西,“来,我给你们带了馒头和酱肉。葫芦也过来,你们先垫垫肚子,等回去了再吃大餐。”
他把裹着好几层油纸的馒头递到我手里,保温做的好,馒头竟然还没结冻。
大宝手里拎着葫芦卸下来的轮胎像玩具一样一上一下地抛着玩,看我回头看他,很有颜色地把轮胎放地上给我当坐垫。
姿势摆好了,还客气什么,我坐下来 “嗷呜“一口就咬下去,人是铁,饭是钢,缺了还真不行。
大宝还想凑过来跟我叽叽喳喳说些什么,被舅舅推到旁边,给他也塞了一个馒头。
“啊!”一声凄厉的哀嚎传来,是张团长,他坐在雪地上,哭天抢地,甚是悲伤凄凉。
怎么了这是?我半张着嘴莫名惊诧,铁血硬汉,这是遭受了多大的打击才能伤心成这样啊!
舅舅小声解释:“他们黑熊驻地被暴龙血洗了,死了9个,重伤在医院的有5个,轻伤的那个还叛逃了。”
啊?这么惨,在基地内,暴龙怎么敢这样行凶?
“暴龙戴着面具遮掩,实际上大家都知道是他们。”
被偷家了,可怜的张团长,可怜的铁蛋,我心有戚戚。
舅舅凑到葫芦身边, “辛苦了,没受重伤吧?”
葫芦摇摇头。
舅舅揽过他的肩膀,小声问:“你们这次出行,都有什么收获?”
葫芦嚼完嘴里的馒头,边回忆边说:“有晶石、药材,还有……”话没说完,舅舅突然追问,语气带着急切:“有玉制品吗?或者玉佩?”
葫芦和我同时愣住。
我嘴里含着馒头,抬眼看向舅舅,说出的话都含含糊糊的,“你怎么突然问起玉佩了?”
葫芦也嘴巴微张,满脸疑惑地寻求答案。
“哎呀!”舅舅压低声音, “你们可不知道,就在你们离开这段时间,有人机缘巧合在一块玉佩里发现了储物空间!现在玉佩价格远超晶石,基地里有价无市!”
“什么?”我和葫芦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谁也没想到,不能吃不能喝的玉佩,竟藏着这样的秘密。
葫芦半张着的嘴猛地闭上,目光刷地扫向我,眼神里带着点若有所悟的了然。
我心里忽然亮堂起来,我那扇黑门,大概也算是一种空间的吧?以后倒能借着“空间”的由头说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