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己推人,手球肯定也冷,我揪出一团棉花把它塞进去了,不是喜欢裹起来吗,这个可比芦花暖和多了。
既然成为我的了,也该起个名字,干脆就叫“软软”吧。
咦,这“软软”怎么变得有点微红?难道对棉花过敏,我赶紧给扒拉出来放在旁边。
在我目不转睛地注视下,这个小球缓缓地滚动起来,直奔向那堆棉花。
哦,看来红色应该是高兴的表现,挺稀奇。
让它自己玩吧,没必要管太宽。
大厅里静得出奇,只有舅舅在练着仰卧起坐。
门外,雪片子正簌簌飘落。
我伸了伸懒腰,懒洋洋地问道:“舅舅,其他人呢?”
“晶晶早啊!”
这问候让人很不爽,本来觉得自己起地不算晚,一对比,显得我好懒!
舅舅停了动作,站起来擦擦汗, “魏来和杜新川在大门口卖卤肉,蒋明跟杜威在劈柴,剩下的壮劳力都被吕臣丰赶去挖矿了,用他的话说就是:‘悠闲好几天,人都养懒了,不能再浪费时间!’”
瞅瞅这资本家的做派,嘿嘿!我喜欢,就得把小鞭子抽起来。
当然,前提是别抽到我身上。
“咦,小桃呢?”我忽然想起这只总是喜欢叽叽喳喳的小喜鹊。
“哦,给她报了个短期培训班,多让她学学,以后医护还得靠她。”
怎么都有事干?不管了,我听不见听不见!
“你赶紧去吃饭吧,”舅舅指了指厨房,“今早熬了粥,还有糖饼,魏来给你留在锅里温着呢。”
还是徒弟贴心,我应了声“好”,径直去了厨房。
盛上一碗热粥,就着爽口的小咸菜,又拿了一张大糖饼——糖放得少,也就勉强尝出点甜味,但吃进肚子里暖乎乎的,顶饱。
我手里卷着余下的那张糖饼,咬住,头一撇,腮帮子鼓动着,街溜子似的一步三晃地出了房门。
院子里杜威正劈柴,见了我便笑着打招呼,我从鼻子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对着蒋明点了下头。
大门口,魏来正站在案板后切肉,周新川坐在轮椅上收钱记账。
案板旁的小盘子里摆着几片卤肉,是供人试吃的。
对面站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大汉,那女人正伸手指着案板上的肉比划:“我要这一块,你给我这么切……你们这东西是挺好吃,就是太贵了点。”
魏来手上的刀没停,笑着回话:“姐,这您可就说错了。我们这配料都是极好的,好些还是从南方基地特意买回来的。过不了多久调料不够了,到时候您再想吃,可就没这口儿了。”
我暗暗点头,魏来这徒弟,嘴甜,阿姨硬是叫成姐姐,脑袋瓜子也灵活,卖个吃食游刃有余。
我们驻地的位置说起来还可以,东边就是二手店和屠宰场,时不时就有人经过。
我冲忙碌的两人点头打了声招呼,没打扰他们的赚钱大业,晃出大门,对着房屋东侧的墙壁扬声喊:“大福,吃早饭了!”
那处墙上钉着舅舅找的几块板子,上面摆着个杜新川编的大竹筐,筐里铺满了大宝找来的柔软稻草——这便是给大福定制的温暖舒适小窝。
话音刚落,竹筐里便探出个覆着金色羽毛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我,翅膀轻轻扑棱了两下,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应和。
随即它翅膀猛地一扇,径直腾空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两圈。
等我走到屠宰场大门时,它已稳稳落在我肩上,脖子伸得老长,圆溜溜的眼睛直往院子里瞅,想看看今天能挑上哪些肉食,那模样满是期盼。
其实现在不用我特意投喂,大福自己也基本能吃饱。
可架不住天儿冷,我又惯孩子,有空就会买上十斤八斤肉,给它换换口味、加个餐。
有我这妈在,日子肯定比她那同胞姐妹或者兄弟好过多了。
等我折返回驻地大厅时,舅舅和吕尘风穿得一身最拿得出手的行头,正坐在那儿闲聊。
“8点10分了,赶紧换件衣服,咱们早点去,免得节外生枝。”舅舅见我进来便催道。
理是这个理,这事儿就跟赶飞机似的,不早到等着,心里总不踏实。
我没几件衣服,挑了件黑色棉袄,外面罩上黑大氅,转了两圈自我感受了一下,帅气,就这样了!
戴上帽子、系好围巾,抄着手跟着舅舅上了车。
蒋明一路把我们送到政府大楼门口,路上舅舅给我科普他收集到的信息。
联合大会是基地的最高级别会议,不定期召开。
一般每个势力来两个人,话语权各不相同。
我们新加入的佣兵团,只有原始票一张,想增加选票,得拉拢联合大会各股势力的头头,有七成人同意才行。
除非对基地有重大贡献,否则基本没可能,谁都不愿意稀释自己的选票,把权力拱手让人,难度可想而知。
这会议向来是军方占绝对主导——毕竟98票的分量摆在那。
政府靠着和各方势力的交集联动,争取到74票,不及军方。
舅舅还说,阿仪家,也就是郑家,家族拥有22票,而守望相助的巨丰佣兵团那边有8票,合起来也才30票,根本没法跟军方和政府方抗衡。
而肖家,家族总共有31票,加上北斗佣兵团的势力,还能再添11票。
政府大楼的大门口摆着一张桌子,坐着两个书记员。
舅舅递上请柬,那个鞋拔子脸的中年男人敷衍地扫一眼,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要求对腕表扫码验证。
扫完后,他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一副看土包子的不屑样子,“你们是新加入的吧?哪个派系的?我这儿没你们以往的参会记录。”
“抱歉,忘了自报家门。”吕臣丰连忙回应,“我们是富晶佣兵团,刚成立不久。”
“原来是这样。”对方表面客气,话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你们得提供证明才行。如果随便来个人,说自己是新成立的某某势力,我们都随便放行,岂不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