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量普通百姓能干啥呢?我琢磨了一分钟,眉头微蹙:“舅舅,这种差事得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不能太远,得让他们当天能回家,毕竟都是有家的人。可范围一限定,能找的项目就更少了。第二,需要保证安全。”
指尖敲了敲床沿,我脑子飞速运转,“要找活干,得先摸清郑家擅长啥才行!”
舅舅一听,忽然露出抹甜蜜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的一板一眼地说:“郑家核心就四块。一是卖桐油,从外地进货来销;二是建设,咱们基地的建设工程,基本都是郑家承揽的。”
说到这儿,他突然朝房门外瞥了眼,身子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这三么,当属冶炼。阿仪偷偷跟我说,郑家在北面有处秘密小型铁矿,平时还收散铁,咱们常用的小件工具都是他们造的。第四个就是医疗,医院就是他们家开的。”
我瞥了眼舅舅不值钱的样子,一个高层都知道的秘密就把你给套牢了?
我承认,我有些酸,舅舅对我的爱变薄了,被分走一半。
看来舅妈对舅舅是真有几分真心,我试探着问:“他不会连铁矿具体在哪都跟你说了吧?”
舅舅连忙摆手:“那可没有!他想说来着,我没让他讲。”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铁矿这行当,说到底算是灰色产业,他们用人要么是家仆,要么是买断的劳力,进了矿就不能跟外人接触,全为了保密。偶尔……也会偷偷抓些无亲无故的劳力进去。”说完怕我误会,他又赶紧补充,“当然,我打心底不赞成这种做法!”
说完,舅舅抬头飞快瞄了眼我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辩解:“其实不止郑家,其他家族都有秘密产业。就说你大伯家,他们握着一条从基地到海边的秘密路线,每年夏天都在那边晒盐,咱们基地的盐基本都是肖家供应的。”
我了然点头,大家族果然都有底牌,靠着强大实力聚敛财富。
底层百姓就可怜了,被层层剥削,日子越过越穷,能勉强温饱就已是万幸。
我心里那点劲头突然就散了,没了先前的活络,敷衍地对舅舅说:“等我回头再想想吧,有好主意再跟你说。”
舅舅没察觉我的低落,依旧对这事挺上心,“行,那你好好……”
舅舅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腕表突然响起,是大伯的语音电话。
我按了外放,大伯温和的声音传来:“喂,晶晶,今天好点了吗?”
“好些了大伯,我现在能靠着枕头坐一会儿了。”我轻声应道。
也不知道我这个程度的恢复是不是在合理范围内。
“那就好!趁这几天把远行折腾掉的肉都补回来!”大伯的语气满是关切。
我忍不住笑了,“好,听大伯的。”
“对了晶晶,”大伯话锋一转,“今天上午9点,政府、军方和四大家族的主事有个小会,商量探索去中央基地路线的事,你能过来参加吗?”
我声音立时弱了两分,无奈道:“不行呀大伯,我现在连厕所都去不了……要不,让舅舅代替我去行吗?”说着,我朝舅舅看了一眼,他冲我点点头。
大伯沉默片刻,应道:“那好吧。你们提前商量好有什么要求,让你舅舅代为转达。”
“好的大伯,没问题。”
挂了电话,舅舅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晶晶,其实政府借的是你个人,你完全可以跟团里请两三天假,收获自己留着就行。”
“没必要,舅舅。咱们团现在一穷二白,我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再说路线已经探索出来了,我这次去不过是锦上添花,应该挤不出多少物资的。”
舅舅愣了愣,随即了然点头:“行,那听你的!那咱们要点什么当报酬?”
我琢磨着,眼珠子转了两圈:“咱们团现在最缺武器,能要两把机枪最好,实在不行,一把机枪加一把手枪也成。”
“行!”舅舅一拍大腿,语气果决,“底线就是两把手枪,再低咱就不费心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就这么办。”
独家垄断,就是这么有底气!
舅舅兴冲冲地转身要走,临走前又说要叫葫芦过来陪我,我直接摆手拒绝:“让葫芦跟着你吧,外面动荡,出门多带点人踏实。我这边没事,一会扶着床试试看看能不能下地走两步,真有需要我会喊人的。”
舅舅见我态度坚决,只好妥协,“行,那房门开着,这样你喊人也能听见!”
他走出门突然又返回来叮嘱道:“实在不行就吹哨子,我跟一层的人打个招呼!”说完,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敞开的房门,心里暖烘烘的——有这样的舅舅,真好。
见没人了,我扶着床沿挪着屁股下了床,站稳身子,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可以缓步溜达了。
楼下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是小桃回来了。
她噔噔噔的冲上楼,闯进我的卧室,扫了一眼兴冲冲的问:“团长呢?”
“有事刚走。”
“哦”了一声,她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下去,喝完用手背把嘴巴一抹,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我面露疑惑,这孩子是怎么了?跟中邪了似的,“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小桃屁股蹭到椅子边坐了上去,半边身子都快贴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我有猛料但偏要吊你胃口”的贱笑,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就等你问呢!其实吧……这事我真不该说。”
她双手在胸前攥着拳,上上下下捣着,像是在按捺翻涌的八卦,“可不说我肚子里憋得慌!是超级大瓜,忍不了我也就不忍了!”
小少女的可爱模样让我嘴角一直扬着,小桃就是个小开心果。
她攥着我的右胳膊使劲捏了一下,充分表达了自己的雀跃,眼睛亮得能反光:“是菲菲!菲菲说要跟我谈谈心。蒋明送杜老头去买菜,顺路把我拉过去。结果我到了,她竟然还没回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你说怪不怪?她急匆匆喊我过去,自己倒迟到了,我正站在厨房门口琢磨哪!”
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的情绪难以自已,语气里满是神秘:“竟然看见——菲菲从一辆陌生的车上下来!更稀奇的是,她脖子上围了条新围巾,我发誓,那围巾绝对是新的,以前压根没见她戴过!”
我忙不迭点头,不管真假,坚决支持小桃的判断,情绪价值一定要给到位。
“看见我,她二话不说地拉进了她的卧室……”说到这里,她还给了我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这不上不下的,不是吊人胃口吗?
见她顿住,我赶紧来个捧哏,追问:“然后哪?”
小桃用手一指我,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着急问。”
笑了一会儿,心满意足了,小桃继续叙述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