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胎动水府(2 / 2)

门砰地关上了。

陈九河捏着那块红盖头,绸缎的触感冰凉滑腻,像蛇的皮肤。他展开盖头,在右下角发现了一行小字,是用血写成的:“癸亥年七月初七,王秀英与陈守仁永结同心。”

癸亥年,那是1923年。陈守仁,正是陈九河的曾祖父,陈家第一代有记载的守棺人。

“陈哥,这...”小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林初雪突然抓住陈九河的手腕,活尸脉的青纹瞬间爬满她的手臂:“我看见了...1923年七月初七,江心礁石上...真的办过一场婚礼。新娘穿着这红盖头,新郎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瞳孔里的青灰色骤然加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陈九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

“小雪,你看见什么了?”

“新郎...”林初雪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新郎没有头...”

这句话让三人都沉默了。江风从山坡上刮下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可这腥气里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檀香,又像是陈年尸蜡燃烧的味道。

陈九河收起红盖头,转身往村里走。他要找的不仅是真相,更是那个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用百年前的阴婚盖头引他去江心礁石,炼三眼水婴,漂尸嫁衣...这一连串的事情绝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而局眼,很可能就在那句“每二十年一次,准得很”上。

村中央有口老井,井台用青石砌成,石缝里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陈九河走到井边,低头望去。井水幽深,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可当他凝神细看,水面上竟渐渐浮现出影像——

那是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棺身缠着九道铁链,每道铁链上都挂满了铜铃。棺盖半开,从缝隙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扳指上刻着“陈”字。而在棺材周围,跪着九个人,每个人都穿着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他们正对着棺材叩拜,每一次叩首都让棺中的手往外伸一寸。

最恐怖的是,当陈九河想看清那些人的脸时,九个人同时掀开了盖头。盖头下没有脸,只有九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蠕动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

画面突然碎裂。井水剧烈翻涌,像烧开了一样咕嘟冒泡。陈九河后退两步,看见井口涌出的不是水,而是浓稠的黑色液体,液体里漂浮着细碎的人骨和褪色的红绸。

“这是...”林初雪捂住口鼻,“怨气凝成的尸水。”

陈九河摸出青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井底。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罗盘中央,盘面上浮现出一行血字:“九尸镇棺,阴婚续命;癸亥始,癸未终;八十年轮回,今朝当满。”

癸亥是1923年,癸未是2003年。八十年,刚好四个二十年周期。

而今年,正是癸卯年。

“我明白了。”陈九河的声音沙哑,“1923年,曾祖父陈守仁不是自愿成为守棺人的。他是被人用阴婚仪式,献祭给了镇水棺。从那以后,每二十年陈家就要出一个守棺人,用魂魄去填补棺材的裂缝。这不是宿命,是一场持续了八十年的活祭。”

林初雪的脸色惨白:“那今夜子时...”

“是第八十个年头,第四个守棺人任期届满。”陈九河握紧剖尸刀,“按照这个轮回,今夜镇水棺需要新的魂魄注入。而我,就是那个祭品。”

小王急得直跺脚:“陈哥,咱们快走!离开这儿,离开长江!”

“走不掉的。”陈九河看向村外滚滚的长江水,“从我接替守棺人的那一刻起,我的魂就已经和镇水棺绑在一起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子时一到,魂魄也会被强行拽回江心。”

他顿了顿,眼神却越发坚定:“但有一件事他们算错了。”

“什么?”

“我不是曾祖父。”陈九河一字一顿,“我不会坐以待毙。既然他们要我去江心礁石,那我就去。但我不是去当祭品——”

他举起左手,掌心那口棺材印记在阳光下泛起幽蓝的光。

“我是去砸了那口破棺材。”

江面上,那些大红嫁衣不知何时已经漂到了岸边。一件件嫁衣在浅滩上摊开,像一朵朵盛开的血色花朵。而在花心位置,每一件嫁衣里都鼓起了一个小包,小包有节奏地起伏着,像是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呼吸。

那是上百个尚未出世的三眼水婴,正在尸衣的滋养下,等待着今夜子时的降临。

陈九河摸出手机,给苏璃发了条短信:“今夜子时,江心礁石,带人来收尸。可能很多。”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突然一黑。再亮起时,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片——是1923年的结婚照,穿着长衫马褂的新郎和凤冠霞帔的新娘并肩而坐。新郎的脸被烧掉了一块,但从剩下的部分能看出,那正是年轻时的陈守仁。

而新娘盖着红盖头,盖头下隐约可见的轮廓,竟与陈九河母亲林阿玲有七分相似。

照片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

“阿玲,八十年了,该你儿子来替我们拜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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