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通,前几日这人还处处避着她,恨不得划清界限,怎么一夜之间,便全然换了副模样似的?
她虽心下疑惑,却也乖乖朝他慢慢挪了过去。
萧惊渊似有些不满眼前人慢吞吞靠近的模样,长臂骤然伸出,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微微一带,便将她稳稳拽进了自己怀中。
沈慕昭只觉天旋地转间,人已然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禁锢在怀中。
萧惊渊掌心贴着她的腰身,眼底噙着浅浅笑意,下巴顺势抵着她的肩窝,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嗓音低哑缱绻:
“抢了本王的玉簪抵酒钱,如今醒了,可还满意?”
沈慕昭微怔,想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儿一般,就要跳起来,脸颊也瞬间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绯红。
可她又不愿轻易示弱,微微偏过头,嘴硬回道:“王爷的玉簪质地绝佳,自然是难得的好物。”
萧惊渊闻言,只低低笑了一声,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娇嫩白皙的脸颊,又问道:“在摘星楼围栏上喝醉,就不怕坠下去?”
沈慕昭被他问得微怔,复而摇摇头道:“只是看看,不会掉的。”
她彼时心绪沉郁,只是想吹吹晚风、消解烦闷,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
再说,这与他有何关系?
依着往日他的秉性,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大抵也不会多问的。
随着她的动作,几缕发丝轻晃,无意间蹭过萧惊渊的下巴,惹得他有些痒,却不舍得离她远些。
他压下喉间涩意,沉声应了一声:“嗯。”
屋内安静了半晌,就在沈慕昭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却听他又道:“为何要饮桂花清酿那般的烈酒?”
沈慕昭愈发觉得他今日奇怪。
按理来说,以他的性子,不论她去哪,做了些什么事,他惯来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往日就算她们还没闹得那般僵,他也不会问得这么细致。
她眨了眨眼,老实应道:“二哥说那桂花清酿是一等一的好酒,早就想尝尝了。”
萧惊渊闻言,便不再开口,只静静沉吟着。
怀中的沈慕昭心头却是愈发疑惑了。
前几日这人不是一直避着自己么?
怎么今日非但不避,反倒与她这般亲密?
莫非昨夜当真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之事?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口,绕得她心绪纷乱。
萧惊渊则看着怀中人清澈的眼眸,终是低低叹了口气,知道若是指望这榆木脑袋能想明白他的心思,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昨夜他也反复思量过了,沈慕昭是何性子,他最是清楚的,惯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明明知晓她在情爱一事上迟钝得紧,缘何自己就不能再主动些,非要端着架子等着她来靠近?
昨夜他回房后才反应过来,她那句醉后的呢喃,分明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她已不再爱萧珩,那他便还有机会。
他指腹轻缓地摩挲着怀中人儿细软的腰身,心中愈发有些舍不得松开手了。
想到她宿醉初醒,尚未用膳,便欲开口唤人送些清粥来。
只是还未出声,便觉脖颈环上一双纤细的手臂,怀中娇俏的人儿愈发贴近了他,惹得他心头燥热又起。
萧惊渊眸色幽深,垂眸望去,就见怀中少女已然抬眸,清澈的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沈慕昭柔软的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贴着他的胸膛,唇角勾起抹笑意来:
“王爷,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萧惊渊眸色更深,看着眼前少女那副眉眼弯弯,艳色嫣然的模样,喉结微滚,下意识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嗓音低沉:
“哦?何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