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宸见她神情变幻莫测,心知她定是想歪了,于是解释道:
“宋姑娘莫怕,本王只是用这浴袍将你裹住抱进屋里,又给你用了冰魄散解毒。没多久你便醒了。”
宋青妩垂眸望了眼自己虽然湿透,却还粘在身上的衣裳,以及如明镜般端坐在一旁的谢璟宸,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无事便好。
可谢璟宸的下一句又促狭地响起,霎时令她僵在那里。
“不过...方才的宋姑娘,确实令本王大开眼界呢。”
此话一出,宋青妩脑中嗡的一声,脸红得似是要滴出血来。
她到底做了何事竟让谢璟宸说出令他大开眼界的话?
他又是如何想的?会不会觉得她放荡轻浮?
谢璟宸满意地望着她慌乱又羞赧的模样。
每每她害羞脸红,连带着耳垂都会变成淡淡的樱桃红色,衬着耳垂上那颗小痣,格外诱人。
“殿下恕罪,妾身是因中了药才...”
宋青妩慌得不知该如何解释,一双美眸不安地转动着,又为她平添几分灵动可爱。
“我明白。”谢璟宸道:“你莫要乱想。那里有棉巾热水和干净的衣裙。你自己擦拭一下换上。换好后唤我,我就在屋外等着。”
宋青妩红着脸点点头,望着谢璟宸退出房间关上门,才用浴袍蒙住脸,羞得在床上打滚。
谢璟宸自己也去梳洗更衣一番,回来后恰好听到宋青妩唤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宋青妩已换上了他为她准备的一套浅紫翠叶云纹衣裙,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给自己手臂上的伤上药。
但在包扎之时,她一只手不得劲儿,折腾了半晌却还是未能包扎紧。
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白皙的美手,从她手中接过了纱布。
宋青妩抬首望去,见是谢璟宸在她对面坐下,一手托着她的手臂,另一手拉过纱布,动作轻柔小心地帮她包扎。
日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睫如羽翼般在他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眼神是那般认真平和,无一丝杂质,仿佛在对待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又像是在修补一样价值连城的瓷器。
宋青妩不由得想起上次二人在云岫香斋会面时,他那些意味不明的话语,以及分别时的不欢而散。
而今日她又在如此狼狈危急的情况下遇见了他。
宋青妩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好了。这药膏你收下,回去后前三日记得每日换两次药,后三日换一次,五六日便可痊愈。”
神思怔忪间,谢璟宸已帮她包扎利落,将她的衣袖放下遮住那片纱布。
宋青妩亦收回心神,又福身向他跪了下去。
“妾身谢殿下救命之恩。”
无论如何,他救了她,她就应感激他的大恩。
谢璟宸忙将她扶起,“不必如此。坐吧。”
二人在桌案旁坐下后,青刃为他们端来两杯热茶。
“是那位刚回京的宋府真千金做的?”谢璟宸端着茶盏,轻抿一口问道,嗓音中多了几分冷峻与杀意。
“不止是她,”宋青妩端着茶盏,目光怔怔,任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是宋家的每一个人。”
说出这句话时,宋青妩下意识地将祖母排除在外。
上一世,祖母王氏是唯一一个未对她落井下石的人。
所以她的祖母应该不会害她吧。
谢璟宸道:“你想如何做?告诉本王,本王帮你。”
宋青妩却轻轻摇摇头,侧头目光柔和地望向他,眼中闪动着感激的微光,“殿下已帮了我很多,之后的事便不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