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随性不羁中藏着几抹锋芒。
气氛刹那间凝滞。
良久,谢璟宸微微眯起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未接裴云霆方才的话,转而略略讥讽道:
“裴佥事,你日日看守城门后还来昌国公府门口转两圈,不累吗?”
裴云霆稍稍扬起下巴,理所当然道:“我来看望我夫人,怎会觉得累?”
谢璟宸闻言,侧头轻嗤一声,复又轻嘲地望向他,“那你这几日都见到她了吗?她好像不想见你呢。”
裴云霆的面色沉了沉。
谢璟宸亦收起面上的笑,微微向他靠了过去,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紧盯着他,嗓音冰冷如刃。
“她不想见你。你日日来此,扰得她心神不宁,她会更讨厌你。
你若是识趣,就亲手写下和离书,送到此处后彻底消失,再也别来打扰她。她会过得更好。”
裴云霆闻言顿了顿,随后突然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这样做?
我与青妩十四岁相识,可谓青梅竹马,情深意厚。
成婚后尽管我未在府中,她也时时将我挂在心上,对我矢志不渝。
她很爱很爱我,只是近来对我有些误会在与我赌气。等她气消了自然会回来找我。
齐王殿下与青妩认识了几日?又有何立场命我与青妩和离?”
说罢又蓦地调转话头,“对了,我一直有个疑惑想请问齐王殿下。”
他凑到谢璟宸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向他挑衅道:
“她不过就是个边民生的贱种,在京城无权无势,又已是被我调教过的人妇。
殿下出身尊贵又风流倜傥,什么女人没尝过,怎偏偏要与我抢她?难到殿下就好人妻这一口?
就算殿下有此癖好,也挑个上等货,何必为一个贱种如此费心。”
话毕,裴云霆顿感无比畅快。
你谢璟宸视若珍宝的女人,在他裴云霆眼里不过是个贱种和下等货。
那么对这种女人如此上心的谢璟宸,不过也是捡他裴云霆玩过的二手货而已。
短短几句,不仅侮辱了宋青妩,还顺带将谢璟宸踩在脚下。
裴云霆得意地盯着谢璟宸的脸,想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寻出一丝恼怒愤慨的踪迹。
可谢璟宸的神色却无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随后忽的表情一松,垂眸再抬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此言差矣。只怕小猫儿的好,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呢。”
语落,谢璟宸再不看裴云霆的表情,转身大步拾阶而上,向昌国公府内行去。
身后的裴云霆却钉在了原地。
谢璟宸方才的那暧昧的眼神,及别有深意的话语,令裴云霆霎时一凛。
他此言何意?
难到他已尝过了宋青妩的身子?
可那日在官府门外,裴云霆亲眼看到宋青妩的守宫砂还在。
难道是在昌国公府这几日,他才得了手?
裴云霆顿时心乱如麻,忙不迭追上去喊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强迫我夫人了?你若是敢碰她一根手指,我裴云霆定不会善罢甘休!”
裴云霆一怒之下想冲进去,但昌国公府的门房一拥而上将其拦在门外。
裴云霆只得立在大门外无能狂怒。
而谢璟宸方一入府,面上的笑意便消失无踪,整张脸恍若笼上一层寒霜,袖中的指节都攥得泛白。
“青刃。”他微微侧头冷声吩咐,“命人将裴云霆腿打断,让他日后再不能来昌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