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站在夫人女儿的身后,手足无措不敢上前去触林令夷的霉头。
这几日,一家人为了孟芍君的事焦头烂额,林令夷正因他不让她回天翊府求助而怨他呢。
是以此刻,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惹得夫人不快。
回到房内,孟芍君想到萧承陛的嘱托,叫来莲衣为她上药。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哥在家吗?”
莲衣上药的手不停,“二郎最近,仍是早出晚归。如今这个时辰,怕是还没回来呢。”
孟芍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天都快亮了,二哥还没回来?
于是,不满地嘟囔道:“都被停职了,还在忙什么?”
话音刚落,孟茯苓便出现在门外。
面色阴沉,语气不悦:“能在忙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事。”
孟芍君吐了吐舌头,说曹操,曹操到。
说人坏话被抓个正着的孟芍君,一点儿都不心虚。
“二哥可是查到了什么?”
孟茯苓进屋坐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示意孟芍君自己看。
“是事发之后,就失踪了的那个马夫的身契。我顺着身契上的籍贯查下去,得到当地回函,这个叫李散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原籍。那个马夫的身份,是伪造的。”
孟芍君没有去看那份公函,看二哥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孟芍君没有继续追问。
二哥如今停职在家,能查到这些已是尽力了。
可孟茯苓却似乎觉得欠个解释。
继续道:“我从经手的牙行,查到了马夫的保人。找到保人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杀人灭口。”
孟芍君这才去看那堆文书。
“此人,是半年之前被买进华府的?”
孟茯苓端起茶盏,刚要喝就察觉到了不对。
嘀咕了句:“怎么是酒?”
然后,才点了点头,从案几上一堆文书中,抽出里面夹杂着的马夫画像。
“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张失踪马夫的画像。”
孟芍君心里现在想的却不是这件事,她一张口,便问出了一个令孟茯苓出乎意料的问题。
“二哥,你知不知道东宫,有一个名叫阿衍的人?”
孟茯苓眼眸闪动,手中的茶盏停在了嘴边。
“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芍君回想到刚刚马车上萧承陛的反应,倾身贴近了孟茯苓,在他耳边低声道。
“阿衍如今,夜里还怕打雷吗?”
孟茯苓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洒了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孟芍君撤回身子,重新坐好。
“我也觉得奇怪,但今天。太子送我回来的时候,有人拦住他的马车说了这句话。还要约他见面呢。”
孟茯苓听了这话,顿时抿紧了嘴角,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随即却扯了扯嘴角,往后一靠。
孟芍君目光一沉,知道他在紧张,却不想被看出来。
“还没当上太子妃,便吃上飞醋了?”孟茯苓伸手,点了点案上马夫的画像。
“你自己的事情,想到要怎么办了吗?”
孟芍君这才得意一笑,眼中透着说不出的狡狯。
“这个啊?我早就想好了。”
“什么计划?”
孟芍君抬眼,看了一眼外头越下越大的春雪。
弯起了嘴角:“赏雪啊,赏雪。”
她的外祖母衡阳大长公主,最爱在这时候请人赏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