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就在孟芍君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马车一个颠簸。孟芍君与郑岫身体皆往后一仰,跌作了一团。
“又怎么了啊!”
孟芍君不悦地抱怨出声,她这个月起码磕到了三次脑袋,真的很难不发火。
“姑娘,前面路边躺着一个人。”
孟芍君叹了一口气,这都已经出了玉泉山,怎么还有死人啊。
“去看看死了没。”
不一会儿,车夫回来了。
“姑娘,那人没死,看起来是个书生。”
“书生?”孟芍君跳下马车,去查看路边的‘死人’。
只是看了一眼,就嘟囔起来。
“什么书生……”
接着便喊起了郑岫,“过来帮把手!”
郑岫指了指自己,诧异道:“我……我吗?”
孟芍君坚定地点头。
郑岫只好下车,与孟芍君一起将那人扶上了马车。
见到孟芍君又是给对方喂水,又是给对方擦汗的。
郑岫欲言又止两次,终是没忍住。
“这……男女不同车,万一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孟芍君气笑了,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居然还没看出来。
“什么男子,她是个姑娘!”
“啊?”郑岫张大了嘴巴。
“可他……身材这么颀长高大,长得也是——”郑岫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长相,“也是英姿勃发,虽然,长得细皮嫩肉额间又有颗红痣,是有些特别。可那也不能说他就是女子吧?”
孟芍君拨开那人的衣领,“你看,她都没有喉结。而且——”
她抓起那女子的手,给郑岫看。
继续说:“她的手掌较小、手指细长、指关节不明显,臂长和腿长,相较于同体型的男子来说也较短。而且,她的肩也很窄。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她是女扮男装。”
孟芍君刚说完这些,就发现郑岫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发自肺腑地赞道:“芍君,你懂得真多!”
孟芍君无奈苦笑,“你若是也有个破案成痴的哥哥,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这些,你也会懂这么多。”
“可是……”郑岫仍有疑问,“她女扮男装做什么?”
孟芍君摇了摇头,看向躺着的女子:“不知道,这就要等她醒来问她了。”
这时,才发现对方已经醒了。
那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细长到略显尖刻的脸,有些苍白,她面无表情,语气冷冷。
“多谢。下次我会小心这些细节。”
被呛声了的孟芍君,瞬间熄火,托着腮不满地看着对方。
确认了对方是女子,郑岫的态度便友善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是郑岫,这位叫孟芍君。你怎么会倒在路边呢?你来京城做什么啊?”
郑岫连珠炮似的热情询问,让对方有些招架不住。
孟芍君却就这么托着腮定定地看着对方,欣赏她那副不知所措窘迫的样子,并不打算替她解围。
哼!谁叫她得罪她了呢。
对方酝酿了半晌,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在下……末秋,自鲁郡而来,往京城寻亲的。途中因病花光了盘缠,这才倒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