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裙子漂亮吧？”
周小敏刚才跑步上楼梯，脸蛋红红的，还透着点细微的汗湿，看起来清纯可人。
她娇笑着拢了拢裙摆，对蒋伟生说：“这是用你上次给我的布票，找我三姑帮忙定做的碎花裙。”
蒋伟生仔细打量几眼，特别真诚地说：“裙子很好看，人更好看。”
“真的呀？”
周小敏被他夸得很开心，眼睛自然而然地弯成了月牙儿，脸上的小酒窝也甜甜的显露出来。
“你能不能在楼下等我一会？”
周小敏说：“我去书记办公室交份产销报表，很快就下楼找你。”
“嗯，去吧。”蒋伟生点点头，欣然应允：“我在这等你。”
“好。”周小敏满脸欢喜，笑盈盈的看了蒋伟生几眼后，蹬蹬蹬地快步上楼。
蒋伟生大约原地等了五分钟左右，就看到她三步并两步，跨着阶梯飞奔而至。
到了跟前，周小敏喘着粗气，神色雀跃地问：“蒋伟生，你要带艺璇去杭城啊？”
“徐书记告诉你的？”蒋伟生疑惑反问。
周小敏含笑坦诚：“嗯，他还说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
“你放心哈，我不是去拖你后腿的，也不会打扰你和艺璇单独相处。”
大概是担心蒋伟生不乐意带上她，周小敏特地解释道：“我之前跟着我哥做过一段时间业务员，主要负责‘林川’地区各县级供销社、国营饭店和招待所的白酒销售工作。”
“跟你去杭城的话，多多少少能帮上一点忙。”周小敏说道。
“你做过白酒销售业务？”蒋伟生眼睛一亮。
“是的呀。”周小敏忙不迭地点头：“去年厂里效益好，徐书记踌躇满志，特地组建了一个白酒外销部门，想用厂里最优质的清河蒋酿和醉天仙酒，打开林川地区和省城昌州的白酒市场，结果……”
“结果怎样？”
蒋伟生看周小敏的表情，已经得到答案，却还是笑着问了句。
周小敏汗颜道：“我们这群做业务的不争气，铩羽而归。”
蒋伟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全粮液的知名度仅限于东江地区，到了外地，就要跟人家本土的白酒品牌竞争。
现如今绝大多数酒厂都是国营的，有相应的政策倾斜和地方保护。
光靠业务一张嘴，就想打开外地市场？
难！
不过，蒋伟生既然敢在徐书记面前夸海口，半个月内打穿浙省白酒市场。
那就肯定有打破常规，非同寻常的销售手段，以行践言。
当然了，蒋伟生去杭城，主打的还是座钟生意，白酒只是附带。
“带你去杭城也不是不行。”
蒋伟生想了想，从兜里掏出所剩无几的布票，说：“让你三姑帮我定做几套衣服吧。”
“你想做什么衣服？”
周小敏顺嘴一问，又说：“我三姑的手艺可好了，什么衣服都会做，大城市里流行的款，她看一眼就能照着做出来。”
蒋伟生微笑道：“我打算做一套行政夹克，一套西服。回头我画个草图，你拿去问问三姑，看她能不能照着做。”
“行政夹克？”
周小敏眨眨眼，这种衣服她听都没听过，不过西服就简单了，三姑肯定能做。
“对了，我上次说要送你两瓶好酒的，跟你说着话，差点忘了。”
周小敏忽然想起来：“你跟我去趟宿舍吧。”
“去你宿舍？”蒋伟生挑了挑眉。
“嗯，你不用难为情。”周小敏甜甜一笑：“我住单人宿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