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好解释说:“只是有点发烧,下午下雨没带伞,淋了点雨。”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这种阴雨天淋雨最容易发烧感冒了,天气预报说下周都会下雨,真麻烦。”
江羡好没力气接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司机倒是话多,也不管有没有听,叨叨絮絮说了一路,最后到医院门口江羡好下车时,司机说了句:“小姑娘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就是不容易啊,还是找个男朋友好,能照顾点。”
江羡好心说,倒是有男朋友,只不过在忙着照顾别人。
她没想到大晚上去医院还能碰到认识的人。
江羡好拖着软绵绵的身体挂号、排队、缴费、打针……
好不容易折腾完,却没有多余的床位了。
她坐在椅子上在打点滴,头晕脑胀头疼的厉害,身体上已经累力竭,可脑子里乱七八糟嗡嗡响,怎么都安静不下来。
打点滴的时候上厕所最麻烦了。
江羡好憋的不行,只能小心地高举起药水瓶,慢慢地往洗手间挪动。
拐角的时候,差点跟人撞上了,她为了药瓶不脱手,往后躲的太厉害,手背上的针直接给扯的移位。
很快,管子里红了一条线,有血倒流了。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江羡好循声抬头看去,入眼的是一个穿黑色长款大衣的男人。
身姿挺拔,面容矜贵,脸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有点严肃。
“祁总?”
祁云舟视线停在她手背上,很轻地皱了下眉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叫护士。”
“不用,我自己——”可以。
江羡好话还没说完,祁云舟长腿已经跨出去了。
她还想先去厕所来着,现在只能先忍着等护士来了再说。
护士很快过来,调整过后,又叮嘱两句才走开。
“你一个人吗?”祁云舟问。
刚才被司机说过两句,江羡好这会儿下意识当他在嘲讽自己。
可能在他看来,一个正常人就不应该一个人大晚上在医院里孤零零地打点滴。
江羡好低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袋子药还有片子、缴费单之类的,猜到他应该也是自己来的医院。
发烧了,人也有点莫名烦躁,江羡好没忍住回怼道:“你不也是一个人。”
还好意思说她。
再说了,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一个人来医院。
回怼完江羡好碰了一下对方眼神就怂了,毕竟这个人看上去有点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祁云舟也在看她。
祁云舟说:“我家里没有人,只能自己来。”
江羡好想起来他们说过祁云舟从小父母双亡,家里还有个妹妹,他和妹妹是跟着他大姨长大的。
江羡好闻言愣愣地呆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你……这是什么病?”江羡好找补似的关心一句,希望可以弥补一下刚才言语上的过失。
祁云舟看上去脸色柔和了不少,道:“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