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走过来，出现在他眼底，循着皮鞋往上看，西裤、皮带、西装，最后是祁云舟那张挂着微笑的脸。
祁云舟说：“真不好意思，多少钱，我赔给你。”
顾斯连脸都绿了，“祁云舟，你故意的是吧！”
顾斯连站起来，手里抱着那堆破瓷片，心痛不已。
可偏偏，祁云舟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斯连气得几乎心梗。
祁云舟还要添把火道：“当然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撞了一下，顾总，没撞伤你吧。”
顾斯连半条手臂麻劲儿逐渐消退，肩膀的痛意随之而来。
祁云舟不是绷紧了骨头和肌肉撞过来，都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可刚才拐角，顾斯连确实在走神没看路，非要较真起来，祁云舟不承认有意为之，他也拿他没办法。
顾斯连咬牙切齿：“哼，还真是哪都有你啊，祁总。”
祁云舟说：“我只是受邀来的，你别多想顾总。”
顾斯连想起此行的目的，懒得跟他这种人较劲儿，转身就走。
祁云舟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他，来一句，“顾总，多少钱，你开个价，我赔你。”
“不用你赔，你别跟我！”
“那不行。”
“……”
“我要赔。”
“我不需要。”
“开个价。”
“祁云舟，你有完没完！”
顾斯连不想让他跟着，可他走到哪，祁云舟就跟到哪。
顾斯连根本腾不开身去找江羡好。
“祁总，这么大个画展，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我随便逛逛而已。”
“你随便逛指的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吗？”顾斯连不屑道：“你是牛皮膏药吗？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祁云舟平静挑眉，回怼，“原来顾总也知道一直跟在别人身后容易人人喊打。”
“你！”顾斯连冷哼一声，“懒得跟你说。”
江羡好在厕所躲了一阵，再出来时，已经看不到顾斯连尾随的身影。
江羡好偷偷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安心下来看画了。
乔伊一直忙到画展闭馆，才有时间找江羡好。
顾斯连站在大堂上，祁云舟也站在旁边。
祁云舟穿薄底皮鞋，黑色西装，站在一幅画前端看，目光下压，脸上没太多表情，以至气场瘆人，离展路过的人不约而同绕开他走。
乔伊目光触碰到后面的顾斯连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少了大半。
“他怎么在这儿？”
江羡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只是庆幸，只是在结束这个时间再看到顾斯连，而不是被他跟了一整天。
江羡好说：“不用管他。”
乔伊挽住江羡好，“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顾斯连正想开口说话，被一通电话打断，接通电话时，江羡好无意扫见来电显示是：安然。
“好好，我有点事要忙，晚点我过来接你。”
顾斯连脸色不太好，有两分心虚地看了眼江羡好，随后急匆匆转身离开。
顾斯连回到车上，接通沈安然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