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国了。”
江羡好眉心绷紧,“去哪?”
“芬兰。”
“去工作吗?”
“不是,去画画。”
“听说那里天气不太好。”
乔伊走上前抱住她,“好好,我没想害你,祁云舟产业本身有问题,即便没有我,他以后要洗白产业,总要有人进去,除非他这辈子都能保证不出问题。”
乔伊大概想说的是“自作自受”。
“你做了什么?”江羡好闷声问。
乔伊沉默良久,到底是不愿意骗她,“我在你手机和电脑里装过窃听软件。”
江羡好手指发抖,握紧拳头控制住,“为什么?”
“那个人说可以给我办画展,还把我推给一位德高望重的油画大师。你知道的,我喜欢画画,我不光想要功成名就,更想要在绘画历史上留名。我当时想的是,如果祁云舟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话,一定不会出事的。”
江羡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顺应她说的,罪魁祸首是祁云舟自己。
还是该指责她竟然利用、欺骗她。
江羡好突然就理解,陈致远为什么会对她有那么强的敌意。
别说陈致远,即便是祁云舟知道了,恐怕也会记恨她吧。
“那个人……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也不想骗你,但我想陈致远他们早晚会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江羡好几乎快要哭了。
乔伊说:“如果你在担心祁云舟,我想告诉你的是用三年来换企业的洗白,换来下半辈子的安心,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按照你的说法,他是不是还要感谢我?”
“我没这个意思。没有他,你还是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以后会成为首席小提琴师,只是时间问题。你的梦想是小提琴,不是他,不是吗?”
江羡好低头,吸了吸鼻子哑声道:“这不一样。是我害了他,我不应该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没脸见他……”
乔伊还想说什么,江羡好不想听,推开她往里走。
乔伊看着她身影消失,最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江羡好进了屋子,关上门后,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头往后仰,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滑落。
江羡好临近傍晚开车去了一趟墓园,往她妈妈的墓碑前送上一束她生前喜欢的黄色乒乓菊。
天色暗下来,晚风开始吹。
她待了一个半小时后,再回神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梦中惊醒一般,才转动僵硬的身体往回走。
“房子还行,可是有点旧了。”看房的一对夫妻里里外外转了个遍,一直在挑毛病。
房子是江羡好妈妈生前留给她的房子,在首都A,一个带院子的院子。
虽然破旧,时间也长了,但毕竟是在A市,相比十几年前,这里的房价也涨了不少,所以这个院子还值点钱。
这个房子连江明安都不知情。
她妈妈告诉她,以后没地方去的时候可以回A市。
这里好歹还有个家,可以给她落脚。
她以前不信她爸会把她赶出去。
但是她妈妈毕竟和江明安夫妻一场,早就看透了江明安的自私自利、无情无义。
她深知江明安的劣根性,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早早为自己的女儿做打算。
可惜她自己的东西也没有太多,能留下来的就只有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