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陆峥北老大不小了,同龄人早就娶了媳妇当了爹。
谁想到她是个不知好歹的,一直为难陆峥北。
二老眼睁睁看着他们好大儿肉包子打狗似的一趟又一趟地给她送东西,落不着好,还被狗咬,自然而然也就对她有了些微词。
“伯母。今天来的匆忙,没有给您和伯父带礼物,您别见怪,过段时间我给您补上。”沈青禾脆声道。
陶桂琴一听也笑了起来,“你这就见外了,咱们庄稼人,不用那么讲究。”
她心里想,带啥东西,不让他们往老沈家送东西就够好的了。
陆峥北让陆小满带她去换衣裳。
她身上穿的还是他的军大衣,总不能一直这般不成体统。
陆小满却十分抗拒,一张和陆峥北十分相似的脸英气十足,仰着鼻孔看人:“凭啥让她穿我的衣裳,她配吗?”
陆峥北一记眼刀飞过去。
丈高七尺陆小满,骤生神力,捞起她便冲进了闺房。
“穿就穿!”
少女英姿钻进衣柜扒拉半天,一通乱翻,挑出两件崭新的棉衣没好气地扔了过来。
“穿我的破烂吧你!”
破烂吗?
沈青禾瞧着手里崭新的碎花小袄,挠头,陷入了沉思。
外人都说陆家人难相处。
可事实呢?
前世遇上旱年,家家户户缺粮食,她被傻根一家欺负饿了整整三天,跑回娘家求助却被拒之门外,走投无路晕倒在路边时,遇到了陆峥北的母亲。
妇人并未因她害死陆峥北而责怪,甚至给了她半张玉米饼。
那半张饼又吊了她许多年的命。
陆母却在给她饼后不久便去世了,听说是郁结在心。
只有真正善良的人才会一直想不开,把自己困在时间里活活累死。
只是,人无完人。
等沈青禾换好衣服,陆峥北不知去了哪,似乎故意躲着她。
她平白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便回了灶屋,想帮陶桂琴生火,却不想点燃了她和陶桂琴之间的第一场战火。
沈青禾准备起火烧锅时,陶桂琴还客气地拦下她,说:“你不用忙活,坐着休息就好,咱家没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沈青禾心想烧火而已,便说了句坐着也是坐着,不如找点事做。
陶桂琴见拗不过她,甚至说了句谢谢,可在沈青禾烧火时,她打量的目光一直徘徊在沈青禾身上。
这种视线让她不太舒服。
沈青禾便说了句:“伯母,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岂料犹如被抓包,一下撞翻了案上的大海碗,仓促搪塞:“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随后别过头,小声嘟囔道:“好好一个小姑娘,长得也挺好,眼里也有活,看着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咋就能干出跟人钻小树林那种不要脸的事儿……”
可她纵然不喜欢沈青禾,心里也有数,是陆峥北一直缠着沈青禾。
沈青禾却是听清了她的话。
她也没揭穿,只说:“伯母,有什么话您可以直接说出来,比憋在心里,一直造成误会,要好得多。”
陶桂琴擀面条的动作一顿。
她突然叹了口气,也不装了,直起身子正儿八经地瞧着沈青禾:“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你名声太差了,我们不敢要你这儿媳妇,吃完这顿饭你就回去吧。”
沈青禾:“伯母,是您儿子娶媳妇,不是您娶儿媳妇啊。”
“都一样。”
“不一样,您看您今年五十了,您儿子才二十五,我嫁过来,您顶多气个三十年,但您儿子能幸福五六十年呢。”
“可若是反过来,您再娶个儿媳妇也不一定舒心,但您儿子没了我,他肯定得伤心一辈子!”
陶桂琴瞠目结舌。
她气得嘴唇子直哆嗦,“你、你这丫头,嘴皮子咋这么溜呢!”
准婆媳首次交锋,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