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国表情逐渐扭曲,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口不择言地骂道:“你连个衣裳都不会洗?你爹娘到底咋教你的?你伯母当初来时跟你差不多大,她可是把家里人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
“呀!”
沈青禾一把捂住嘴,撇了一眼旁边的陶桂琴,故作惊讶:“原来我走的是伯母当年走过的路,我还以为陆伯伯您只是考验一下我,没想到,当年您真就眼睁睁地看着伯母把衣裳都洗完了?”
“那咋了?嫁进来的媳妇,给家里洗衣做饭这是天经地义!”
陆庆国回的不假思索。
“我去你娘的天经地义!”
不等沈青禾再接腔,陶桂琴红着双眼一巴掌扇到了陆庆国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沈青禾脸皮猝不及防地跟着抽了一下。
陶桂琴疯了似的一把抓住陆庆国的衣领子,歇斯底里地拽着他,眼泪夺眶而出:“陆庆国!你还有脸提当年那些破事儿!你以为那是些很值得炫耀的事吗!”
“但凡你当年能像老大一样护着我一点,我也不至于被你亲娘老子欺压这么些年!”
“陆庆国!你咋不去死啊!!”
一声又一声的嘶喊,质问。
到最后陶桂琴没了力气,脱力跌坐在地,只剩痛苦的哭声。
陆小满喊了一声“娘”,冲过去,紧紧把陶桂琴抱进了怀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她的后背。
陆招娣站在一旁,望着陆庆国,眼里也充满了失望。
而坐在凳子上的陆庆国,脸上顶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表情呆滞,双眼无神,似乎还没明白任劳任怨了半辈子的陶桂琴为什么突然朝他发了疯。
院子里委屈的哭声在回荡。
沈青禾望着陶桂琴痛苦的模样,下意识攥了下掌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
说出那一句话,她是故意的。
陆峥北想让母亲觉醒,不再受丈夫和家庭的桎梏,她便顺着陆庆国的话接了一把挑拨离间。
可看着如此伤心的陶桂琴。
她心里情不自禁地跟着发疼。
“你做的很好。”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沈青禾抬眸,就见陆峥北一脸认真地瞧着她,说:“沈青禾,谢谢。”
沈青禾:“……”
扑通。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陆庆国忽然摔倒在地。
他竟然,真的气撅了过去。
……
晚上,陆招娣把陆庆国的棉衣拆了,棉絮和布料分开,找了针线,一针一线地把破掉的洞补好。
沈青禾静静地瞧着。
脑袋里,还是白天陶桂琴发泄多年怨恨时的画面……
前世陶桂琴抑郁而终,恐怕不只是因为陆峥北和陆小满,在婆家遭受的欺压和控制或许才是她去世的真正原因。
媳妇难当。
自古以来,当媳妇都是最难的。
嫁人对于姑娘家来说好比第二次投胎,过得好不好,全看自家男人能不能成为你的依赖和仰仗。
一个好男人,会在婆家人面前强势维护自己的媳妇儿。
丈夫的态度。
决定了女人在婆家的地位。
陆庆国不作为,还处处帮着他亲娘陆张氏,身为他的妻子,陶桂琴自然处处受气……
陆峥北的决定,没有错。
只是,她觉得,想让陆母彻底觉醒,还需要……再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