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森跟沈同志道歉。”
林海峰道。
“凭什么?”林森竭力保持着冷静,直视沈青禾,凌厉质问:“你敢说你接近小郎没有其他目的?”
小郎?
沈青禾挑眉,“什么目的?谁交朋友没有目的?”
林森:“你!”
她竟然能把这种话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小森!”林海峰语气加重。
林森心里再气,拳头握得再紧,总是低下头,咬牙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有关系。”
沈青禾拍拍手,看向林海峰,“林厂长,我说的事情落实了,我们的赌约呢?”
“这个你放心,”林海峰立即道,“后天九点,我和对方在王氏烧鸡门口等你,咱们边吃边聊,你看怎么样?”
“好。”沈青禾应下。
陆峥北看出她乏了,“林厂长,天色不早,日后再见。”
林海峰连忙说了声好。
陆峥北扶着沈青禾上车,一拧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尘土飞扬,人和车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远去。
林海峰这才收回视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威严,转身看向身旁的林森。
此刻的林森,脑袋微垂,镜片后一双眼睛里充斥着阴鸷,垂在身侧的双拳紧紧攥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极端。
“你和沈小同志不是第一次见面。”林海峰开口,不是询问。
林森抬眸,看到父亲严重的严厉,点了下头:“她之前来家里找过林朗,刚好撞见。”
“你是不是又在外人面前贬低你弟弟?”
“爸,我……”
“够了。”林海峰面色愠怒,“小森,我说了多少遍,你母亲去世是不是你弟弟的错!她年龄太大了,医生说过高龄产妇有很大的危险,是她执意要生下林朗,而不是林朗非要出生,你怎么还能一直怪到你弟弟头上?”
林森不服,“可妈不还是为了生他才去世的吗?”
“那也不是他的错,错就错在你妈的执念,我的纵容,而不是一个无辜的婴儿!”
林海峰重重叹了口气。
“这么些年也是我的错,一直接受不了你们母亲的去世,一直没亲近过你弟弟,才让你以为我厌恶你弟弟,给你造成了是弟弟的到来才会害得你们母亲去世。小森,别怪你弟弟了,他比你可怜,他甚至……没有见过他的母亲。”
林森猛地踉跄了一下。
林海峰道:“沈青禾这个人,很维护小郎,也是个直爽性子,你要跟她交好,知道吗?”
林森喉结滚了下,“是。”
“除此之外,她好像还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林海峰说到这,停顿了下,“我猜测,应该是陆峥北给她提供的信息,陆峥北从军六年,里面的事儿咱们都不知道,但他身后绝对有人,那人也绝对不简单,如果有机会,最好也和他成为朋友,这都是你们兄弟两个以后安身立命的人脉。”
林森不由攥紧了拳头,再次应下:“是。”
林海峰点了点头。
他再次望向摩托车离开的方向,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新桥制衣厂何时富到能给厂长配摩托车了?
那摩托车,还有点眼熟。
像……纺织厂那厮的?!
……
回去的路上,沈青禾双臂环着男人劲瘦的腰身,趴在他背上,小脸紧紧贴住了他的后背。
摩托车坐起来就是不一样。
坐在自行车后面只能侧着,虽然也能靠着陆峥北的后背,却不如现下这般趴的舒服。
“困了就睡会儿。”
低低沉沉的嗓音响起。
沈青禾没吭声,紧了紧抱着他腰身的手,贴着他的后背,闭起双眼养神。
摩托车缓缓行驶在路上。
约莫身后的人没动静,陆峥北单手掌着油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了那双紧握在他腹部的小手。
触碰的一瞬间,他的一颗心,似乎找到了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