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一时无法作答。
上次他问她这句话,是她多看了一眼摩托车,没两天他就把张敬明的摩托车抢了。
她道:“一般吧。”
免得他再跑到银匠那里整一堆银首饰回来。
当下白银不算太贵重,贵重的是这份心意,陆老四外表吊儿郎当,却懂礼数,和他背后那位思雨小姑娘脱不了关系。
“你四弟和你娘的误会,好像比你和你娘的误会还要大。”
陆峥北眼神微暗。
“那不是误会。”他俯在她耳边,淡淡的皂角香味萦绕在他鼻间。
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误会两个字怎能概括得了。
沈青禾失笑,“那你咋没一起离家出走?”
嗤……耳边传来轻轻嗤笑,陆峥北起身,揽着她朝屋里走去,吐出四个字:“我脾气好。”
沈青禾:“……”
这简直危言耸听。
回屋后,陆峥北动作自然地往脸盆里兑热水给她洗脚。
沈青禾不知不觉习惯了这种生活,望着男人端着热水过来的身影,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如若不是陆峥北在她洗完脚后便规规矩矩地走了。
走之前还帮她倒掉了洗脚水。
翌日。
制衣厂那边正常生产,暂且不需要她提供新的款式,沈青禾便去了裁缝铺。
裁缝铺的小生意不错。
她去时,刚有一家订了衣服的人说说笑笑地离开,字里行间能听得出对陆招娣手艺的认可与夸赞。
新桥制衣厂起死回生,推出新款,也养活了不少裁缝铺。
不少人买不起百货商场柜台的衣服,便会选择在小裁缝铺定做同款。
尤其是她和陆招娣这里。
陆招娣手艺好,料子也是从陆峥北厂里进的,做出来简直一模一样。
沈青禾到店后也动起了手。
当初这铺子是她找的,租金是她付的,起步布料也是她买的,营业执照上也是她的名字,一切本钱都是她在出,所以没几天,陆招娣便找到她说:“青禾,这个铺子我拿着实在是不安心,要不这样,你来当老板,给我发工资好不好?”
沈青禾坚持表示:这是陆峥北的钱,她当姐姐的,可以收。
陆招娣坚决要退给她。
两人推辞不绝,陆峥北出面当了一回判官。
沈青禾当老板,陆招娣负责经营,工资就是每个月利润的一半。
兜兜转转,铺子却成了她的。
有件明早要交差的衣服,沈青禾发现布料不够用,便一起去制衣厂拿料子。
回来路上,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怕淋湿了布料,不敢再前行,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
雨下的越来越大。
树底下也开始往下滴滴答答,陆招娣护着一麻袋的布匹,愁眉不展。
就在这时,一辆二八大杠停在了他们跟前。
“沈青禾,你怎么在这?”
来人披着蓑衣,草帽下的一双眼镜里进了雨水,花了镜片。
他停下车子,摘了草帽,沈青禾才认出来竟是许久不见的陈书青。
陈书青摘下眼镜,刮了刮镜片上的雨水,重新戴上,才又带着熟稔的笑容招呼道:“青禾,你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
这很显而易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