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一千块早就投进了陆峥北的制衣厂,那些奖金是政府奖给我的,是奖励我带动新桥制衣厂的发展,鼓励我做出更好的成绩,如果我因为这一千块钱出了事,政府绝对不会无动于衷。”说到这,沈青禾刻意提高了嗓音道:“我兜里有没有钱不重要,但是谁想害我,可得提前想清楚!”
人群中,三名光头大汉听见这句话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恶霸不假,但也只是仗着家族势力在村里耍耍横,真遇上当官的可就不敢作威作福了。
更别说沈青禾身边还有陆峥北,治安队的高远也在。
几人为了不惹麻烦,一句话没说,一扭头干脆逃离了现场。
沈有福不禁目瞪口呆。
不是说这几个人横得很,咋说跑就跑了!
“你个狗娘养的!都这时候了你还耍心眼子,狗改不了吃屎,老子救不了你了!”村长怒不可遏,一脚又狠狠踹向沈有福,“给我绑起来,带走!”
沈有福计谋不成,反而又被狠狠踹了一脚。
被绑走的时候他还犹不甘心,一个劲地挣扎着,嚷嚷着不会让沈青禾好过。
李秀兰仿佛失去三魂六魄,也被人绑住一同送去了治安队。
村长把人弄走,又跟沈青禾道歉,希望她不要把他那些糊涂话放在心上。
沈青禾只说:“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四个字简单,村长为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担忧了一把,摇着头,蹬上二八大杠走了。
倒是小河村来看热闹的人跟大河村的人差点打起来。
一边说小河村都是恶人,不是绑架人的傻子,就是偷女婿家东西的贼,天底下就没见过这样的爹娘!
一边说大河村才都是恶人,不是偷鸡摸狗的恶霸,就是对姑娘死缠烂打的兵痞子!
大河村的人被骂了也不气,反倒得意洋洋,说:兵痞子也把你们村的姑娘追到手了,人家小两口马上就结婚了,小河村要是对人家好,人家至于没结婚就跑到大河村来?
话糙理不糙。
小河村的人说不过,推了对方一把,大河村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是一拳头,两边直接干了起来!
后来还是大河村村长出来镇场子,把自家人骂了一顿。
小河村的人气消了。
大河村的人挨了骂也没不服,反正他们人多,打架时把小河村出头的全揍了一顿。
最后大小河村不欢而散。
小河村的人回去时,还气势汹汹地扔下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你们牛!你们大河村都是好人,你们嫌弃我们小河村,往后可别找我们小河村的姑娘相亲,我们小河村的姑娘就是老死也绝对不会再往你们大河村嫁!
高远听见这话,瞠目结舌:“这群人到底啥时候开智?他们不知道国家提倡婚姻自由吗?”
祁容嗤了声,“哪那么容易,真能做到婚姻自由的话,老陆当初还能那么惨?”
这话说的,沈青禾脸都红了。
“快进家里歇歇吧。”她不想自找苦吃,撇开话题招呼道。
“青禾。”
可就在她招呼着众人进院子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喊声,叫她不禁转身望去。
是陈书青。
他手里拎着一包糖油果酥,油渍一片片渗透了牛皮纸,孤零零地站在路上,眼神无助地遥望着她。
沈青禾皱了下眉。
陆峥北下意识把她往怀里一揽,绷着一张脸,目光不悦地盯着陈书青。
陈书青扯了下嘴角,“你们别误会,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那你来做什么?”
陆峥北率先质问,他护犊子,护到甚至不愿意让沈青禾和陈书青说话,哪怕一句。
陈书青微微咽了下喉咙。
虽说他也仪表堂堂,将近一米八的个头,可文弱身躯,在将近一米九的魁梧壮汉面前,削薄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