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怎么做到的。
棉花厂厂长长什么样。
夸她好厉害。
厉害吗?明慧被众人簇拥着,脸色越来越白,单薄身躯坐在凳子上,仿佛一吹就倒。
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她起身,在一众女工惊讶的注视下,拉着囡囡背影匆匆地离开了食堂。
“她这是咋了?”
“不知道,咱们没惹她吧……”
女工们议论纷纷,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论,纷纷摇了摇头,埋头吃起了饭。
车间里,早些吃完午饭的女工已经回到岗位。
还没到开班时间,大家坐在岗位上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呦,囡囡吃完饭了?”女工们看到粉雕玉琢的小囡囡,纷纷开心地打起了招呼。
小囡囡却是闷闷不乐。
别人很快发现闷闷不乐的源头是明慧,不禁问道:“明慧?你这是咋了?看把孩子吓得,都不敢跟我们笑了。”
明慧淡淡瞥了一眼囡囡。
她强颜欢笑,“没事,就是出去一趟有点累了。”
“咦?你不是说服棉花厂厂长了吗?不是应该高兴吗?”恰好有从食堂回来的女工,问出了声。
另一个说:“明慧,是不是被棉花厂厂长刁难了?”
“我听说对方是个快四十岁的老女人,好像是什么更年期,就是爱刁难人!”
“哈哈哈!”
众人取笑了起来。
明慧咽下喉咙间的苦涩,苦笑一声:“跟棉花厂厂长没有关系。”
“那你是咋了?”
“就是,谁惹你了?”
明慧深吸了一口气,道:“大概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副厂长在针对我。”
“……”
车间骤然陷入寂静。
女工们仿佛全部被按下开关,喝水的,走路的,收拾桌子的,皆是齐刷刷望向明慧。
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们不信,”明慧继续道,一张一合的唇瓣毫无血色:“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陆厂长之前就认识,我和他本来是要订婚的,但是他突然有事回来和副厂长订下了婚约,可能是因为这个,副厂长才会介意我的存在,虽然她嘴上说没关系,但女人的第六感不会出错,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敌意,有些痛,只有打在身上的人才知道。”
“你疯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女工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你说副厂长针对你?你找什么存在感?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
“就是,副厂长一天天不是画稿子就是打版,不是跑百货商场就是亲自去纺织厂挑料子,哪有时间针对你?”
“咱们谁看不出来是厂长更在乎副厂长,副厂长有恃无恐,根本不屑费心这种事好不好?”
七嘴八舌朝明慧袭来。
明慧一脸错愕,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刚好吃完饭的沈青禾和陆峥北溜达到了车间,就见明慧成了众矢之的,被众人围攻的画面。
啧。
好歹大城市里出来的,挑拨离间之前不做背调?
他们这种小地方的人可没那么多心眼,一个新来的同事,一个盘活厂子给他们发下拖欠工资的副厂长,狗都知道向着谁吧?